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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水面上，还有靡音和极净万的影子，不断地漂浮着。&ldo;害怕有人会再度伤害你。&rdo;极净万道。&ldo;害怕。&rdo;靡音道：&ldo;我害怕。&rdo;&ldo;我说过，&rdo;极净万掬起一捧水，轻轻地撒在靡音的肩胛上：&ldo;我可以保护你的……这并不是威胁与交换，只是，我想保护你，真地。&rdo;&ldo;我害怕很多事情。&rdo;靡音地声音轻飘飘的，她地眼睛，透过窗外的柔绿的叶，清雅的花，看见了蓝天白云：&ldo;小时候，我害怕黑，可是黑暗还是会如期而至。后来，我害怕姐姐离开，可是她还是走了。接下来，我害怕殷独贤和杨池舟，可是，我却要日日夜夜待在他们的床上……我害怕很多事情，而那些事情，总是随着恐惧发生，阻止不了的。&rdo;&ldo;那些事情发生的时候，我都不在场。&rdo;极净万的手指移动的速度，和话音是一样的：&ldo;而这次，我会在你身边，一直都在。&rdo;&ldo;我需要付出的东西太大了。&rdo;靡音笑了，那个笑，倒映在水面，是飘忽的。难道，属于我，是那么不可接受的事情吗？&rdo;极净万问。&ldo;可是，我记得你以前说过，你要给我自由的。&rdo;靡音的声音很轻，却无端端地带上了一种锐利。&ldo;带着痛苦的自由，是没有意义的。&rdo;极净万这么回答。他的手，继续在掬着水，一捧捧地浇在靡音的肌肤上。水，在光滑的肌肤上，遗下透明的水帘，带着诱惑。他在等待着靡音的回答。但是，靡音忽然就消失了。她潜进了水中。她的长发，在水面飘散着。像是某种黑色的植物，充满了神秘的味道。头发，吸了水，带有重量，浮动起来，带着质感。极净万在等待着。一直在温泉边等待着靡音浮出水面。当靡音沉下去时，水面起了一层波动。涟漪，潋滟了整池水。可是，当这场波动平息时，靡音也没有出来。水面，是平静的。只剩下靡音的长发，在飘动。极净万眉眼一跳，没有多想，立即跳下池中。在水下，他看见了靡音。她睁着眼睛。可是，她的眼里，是茫然。光，从水上射下，在她的身体上投下点点光斑。极净万一把环住靡音的腰肢，将她拖出了水面。&ldo;你在干什么？&rdo;极净万盯着她。靡音的脸上，有许多的水珠，一点一滴地，在洁净的脸上蜿蜒着。此刻，她看着极净万，粲然一笑：&ldo;看，我不会死的，我不会有事的。&rdo;极净万看着她，看着她脸上那些缓缓流动的小水珠。良久，他像是叹息般地说道：&ldo;有时候，我真的看不清你是什么样的人。&rdo;靡音也看着他，她问：&ldo;极净万，你为什么要喜欢我呢？&rdo;她的睫毛上，有着晶亮的水珠。像一颗颗珍珠，穿在上面。极净万伸手，轻轻一碰，那些水珠就这么抖落在水面上。那声响，在清脆与钝闷之间徘徊。&ldo;或许我应该问，&rdo;靡音道：&ldo;为什么你，殷独贤，杨池舟都要喜欢我？&rdo;&ldo;我的喜欢，和他们是不一样的。&rdo;极净万道。&ldo;不，其实，你们的喜欢，是一样的。&rdo;靡音的眼睛，被泉水的热气氤氲：&ldo;没错，是一样的。&rdo;&ldo;因为，&rdo;靡音仿佛能看穿极净万的心：&ldo;因为，你和殷独贤，都是同一类人。所以，你们的喜欢，也都是一样的……这也就是，我要远离你的原因，因为和你在一起，会让我想起殷独贤。是的，你让我想起了他。&rdo;极净万看着他，如花瓣的唇上，依旧是那亘古不变的慵懒的笑意。然后，他猛地俯下身子，开始亲吻靡音。靡音没有反抗。她任由他亲吻着。她没有闭眼，就是这么看着他。眼神毫无波澜，就这么看着极净万。极净万无法再吻她。因为她的眼神。&ldo;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挫败。&rdo;良久，极净万这么说道。&ldo;对此，我应该感到荣幸吗？&rdo;靡音问。&ldo;应该，但是，&rdo;极净万手指弯曲着，摩挲着靡音的唇，眼中，有着暗暗的流光：&ldo;但是，我总有种预感，我能够得到你……总有一天，你会自动投入我的怀中。&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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