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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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第1页）

&ldo;凯伦，我并不愿意或是企图伤害他们。不要担心，他们会帮助我们的。这也是他们自己的利益。&rdo;

&ldo;他们也许不会这么看，&rdo;她继续说道。雨已经停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片淡淡的、寒冷的薄雾。她把她的斗蓬帽子推开了。&ldo;理查德，答应我，你不会伤害它们。&rdo;

他也推开了斗篷的帽子，两手自然垂下，嘴角露出一丝微笑使她惊讶。&ldo;现在我知道了你的感觉。&rdo;

&ldo;什么？&rdo;她问道，语气透出一丝不解。

他向下看着他，笑容扩展开来。&ldo;你记得在我因蛇藤而发烧的时候，我请你不要伤害佐德？现在我知道了你当时不能答应我时的感觉。&rdo;

她深深地望进了他灰色眼睛里，想到了拉哈曾经杀害过的、所有她认识的人，她是多么想要阻止他。

&ldo;现在我知道了你那时的感觉，&rdo;她情不自禁地笑了。&ldo;你当时有因为提出这个请求而觉得自己很愚蠢吗？&rdo;

他点点头。&ldo;当我意识到我们所面对着事情。当我意识到你是什么样的人，除非没有其他选择你是不会伤害任何人的。那时候我觉得自己很愚蠢。因为我不信任你。&rdo;

她的确因为不信任他觉得自己很愚蠢。但是她知道他太信任她了。

&ldo;我很抱歉，&rdo;她说，笑容仍旧留在脸上。&ldo;我应该更了解你的。&rdo;

&ldo;你知道我们该怎样使他们帮助我们吗？&rdo;

她以前曾经到过泥人的村庄几次，没有一次是受邀请的。他们永远也不会请求一个忏悔者的到访。对于忏悔者而言，应中土不同人们的请求而造访是一件日常事务。出于恐惧，他们很有礼貌，但他们很清楚地表达了他们可以处理自己的事务，一点也不希望外界的介入的意思。

&ldo;泥人能够召开一个集会，称为先祖之会。我从来没有被允许参加过，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外来者，也许是因为我是一个女人。从这个集会他们可以寻求影响到村庄正常生活的答案。他们不会再剑尖前召开这个集会，如果他们要帮助我们，他们必须是自愿的。你必须得争取到他们的帮助。&rdo;

他目光灼灼地望着他。&ldo;有你的帮助，我们能够做到这一点。我们必须做到这一点。&rdo;

她点点头，再次转身继续前进。云层厚实低沉的吓人，看起来好像在无休止的翻滚沸腾。在平原上，天空看起来比任何地方都要大。这是一个令人震撼景象。

雨水使得溪流翻滚沸腾起来，泥水拍打着作为独木桥的圆木，在圆木底部泛起了白沫。凯伦可以感到奔流溪水的力量使得靴子底下原木在不断颤栗抖动着。原木很滑而且边上也没有扶手，她仔细地迈着步子。理查德伸出手来帮助她稳定身躯，她很高兴地有借口握住他的手。她发现自己很期待跨越溪流，能够握住他的手。她不能允许自己鼓励他继续接近，尽管这深深的伤了她自己的心。她多么希望她可以只是一个女人，就像其他人一样。但是她不是。她是一个忏悔者。可是，在有些短暂的时刻，她还是可以忘记这一点并假装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她期望理查德能够走在她身边，但是他一直跟在后面，目光扫射着周围，看护着她。他在一块陌生土地上，将所有东西都看作是潜在的威胁。在西方大陆，她也有过同样的感觉，所以她能够理解他的行为。他冒着生命危险来对抗拉哈、面对以前从来没有遇见过的事物，谨慎小心是很正确的行为。在中土，谨慎的人死得很快，而不谨慎的人死得更快。

跨过另一座溪流并跳进一片湿漉漉的草地，八个男人突然弹跳起来，站在他们面前。凯伦和理查德突兀的停下脚步。这些人身上大部分被兽皮制成的衣服覆盖着。厚厚的泥浆涂满了其他裸露出的皮肤、脸上和他们的头发，甚至雨水也没有办法完全冲洗掉。他们在手臂上和束头带上都绑上了草，因此他们蹲下的时候几乎是隐形的。他们安静地站在他们两人面前。脸上的表情都很严肃。凯伦认出了他们中的几个人，这是泥人的一组捕猎队伍。

他们中最年长的一个，身形瘦长而结实，向她走来。她知道他的名字叫塞尔文。其他人原地等待着，长矛和弓箭都轻松地放在一旁，但神态和位置都表示出可以立刻进行攻击。凯伦感觉到理查德走近她身后。没有转头，她低声告诉他原地别动并按照她所做的去做。塞尔文停在了他面前。

&ldo;力量与忏悔者凯伦同在，&rdo;他说。

&ldo;力量与塞尔文和泥人同在，&rdo;她用他们的语言回答。

塞尔文狠狠的打了她一个耳光。她也猛力的在他脸上回击一下。几乎同时，凯伦听到了理查德拔剑出鞘的声音。她立刻以脚后跟为轴心转身回来。

&ldo;不，理查德！&rdo;他已经举起剑，准备攻击。&ldo;不！&rdo;她抓紧了他的手腕。&ldo;我告诉过你原地别动并照我做的去做。&rdo;

他转动着眼珠，打量着塞尔文和她。眼中满是压抑住的怒火，魔力已经做好了杀戮的准备。他咬紧牙关，周围的肌肉都绷紧了。&ldo;那么如果他们割开你的喉咙，你是否也要让他们割开我的呢？&rdo;

&ldo;这是他们问候的方法。是向对方的力量表示尊敬。&rdo;

他皱起眉头，犹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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