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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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9章（第1页）

小全子连忙道：&ldo;是。&rdo;说完直起腰板，昂首尖声道：&ldo;宣状元周怀素，庄青未，白玄远等一干考生进殿。&rdo;

话音刚落，就从殿外缓步进来一批考生，及至走到大殿中央，他们齐齐俯身与宋卿鸾行礼，朗声道：&ldo;参见圣上，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rdo;

宋卿鸾虚虚一抬手：&ldo;起来罢。&rdo;低头扫视一圈，问道：&ldo;你们当中，哪个是周怀素?&rdo;

当中一人闻言身子一震，向前走了一步，压低声音恭敬道：&ldo;回禀圣上，正是小人。&rdo;

宋卿鸾笑道：&ldo;你如今已是状元，便无需再自称小人了。&rdo;又挑眉道：&ldo;听说你在京城有玉面状元之称，抬起头来让朕瞧瞧。&rdo;

那人依言照做，慢慢抬起头来，及至与宋卿鸾目光相撞，嘴角又缓缓勾起一个笑，宋卿鸾却如遭雷劈，笑容立刻僵在脸上：&ldo;你……是你?你再说一句话来听听……&rdo;

周怀素粲然一笑，目光脉脉地望向宋卿鸾，也不再刻意压低声音，含笑道：&ldo;不知圣上想要我说什么?&rdo;

宋卿鸾闻言向后跌去，身子靠在背座上，冷冷笑道：&ldo;呵，真的是你……&rdo;

朝上众位大臣此时也察觉到了异样，侧目纷纷望向周怀素，待看清他的面容后俱是一惊，又不约而同转头看向段尧欢，一时感慨声此起彼伏。

段尧欢皱眉看向周怀素，目光若有所思，周怀素则拱手向他行了一个礼，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模样：&ldo;段太傅，别来无恙啊。&rdo;

宋卿鸾收了神色，冷冷剜了周怀素一眼，将目光移至别处，朗声道：&ldo;今赐庄青未为此届探花，白玄远为榜眼。&rdo;草草退了朝。她抬步向殿门走去，路过周怀素身旁时忽然顿了步子，转头果真见他正笑微微地看着自己，不禁冷哼一声，拂袖快步离去。

周怀素看着宋卿鸾远去的背影，唇畔笑意渐浓。

不防有人自身后轻拍他肩膀，周怀素回过头去，却见一俊美少年凑了过来，一手搭在他的肩上，一双狭长丹凤眼里满是戏谑，朝宋卿鸾离去的方向抬了抬下巴，与他调笑道：&ldo;这人都走远了，怀素你还看什么呀?&rdo;

周怀素摇了摇头，低笑道：&ldo;青未你……&rdo;

庄青未半阖了双目，摇头晃耳道：&ldo;没想到咱们圣上长得这般……啧啧……&rdo;说着掀开眼皮冲周怀素挑了挑眉：&ldo;也难怪怀素你看得眼睛都直了……&rdo;

周怀素但笑不语，仿佛若有所思。

庄青未拍了一下他道：&ldo;行了行了，无论圣上形容如何，终究与我们当臣子的干系不大，再说了，这圣上又不是我们想见就能见的……&rdo;说着冲周怀素眨了一下眼，暧昧笑道：&ldo;我带你去一个地方，就权当庆祝你高中状元，我捞了个探花，如何?&rdo;

&ldo;什么地方?&rdo;

&ldo;诶，跟着兄弟我去不就知道了?&rdo;说完揽过周怀素的肩膀，与他一道离殿。

朝露殿内，小全子从宫婢手中接过茶盏，心惊胆战地递给宋卿鸾，赔笑道：&ldo;圣上这是怎么了，来，先喝杯茶消消气。&rdo;

&ldo;喝什么茶……&rdo;宋卿鸾将手肘撑在案上，缓缓捏着眉心，疲累道：&ldo;太傅呢?太傅怎么还没来?&rdo;

&ldo;这……&rdo;小全子不动声色地将杯盏收了回去：&ldo;奴才早已命人前去传唤，想必段太傅正在赶来的路上。&rdo;

正说话间，门外忽然传来了一阵动静，小全子登时松了一口气，与宋卿鸾欢喜道：&ldo;圣上，是段太傅来了。&rdo;

宋卿鸾闻言连忙朝门外看去：&ldo;太傅……&rdo;

小全子道：&ldo;那奴才就先退下了。&rdo;说着朝一干侍婢使了个眼色，齐齐俯身行礼告退。

段尧欢走到宋卿鸾身边，俯身握住宋卿鸾的肩头：&ldo;圣上这是怎么了?&rdo;

宋卿鸾拉着段尧欢坐了下来，看了段尧欢一眼，凝重道：&ldo;太傅，那个周怀素……你怎么看?&rdo;

段尧欢端起桌上的一盏清茶，浅浅啜了一口，慢条斯理道：&ldo;文采斐然，才华出众，连中三元者，可遇不可求。&rdo;

&ldo;我哪是让你说这个!&rdo;宋卿鸾皱眉道：&rdo;那日苏州一见……我决计想不到他竟是这届的状元，太傅，我……我是担心……&rdo;

&ldo;担心他识破你的身份?&rdo;段尧欢略一蹙眉，看着宋卿鸾道：&ldo;你也说了，事情不会那么凑巧，你当日种种预想，难道全是往坏了发展?&rdo;

宋卿鸾道：&ldo;这也难说。当日谁又会想到他是这届的状元呢‐‐可见有些事情，偏就是这么凑巧!&rdo;

段尧欢道：&ldo;那此事，圣上打算如何处置呢?&rdo;

宋卿鸾略一沉吟，阴狠道：&ldo;不光是我，还有你。太傅，他长得与你那样相似，如今又将与你同朝为官，我看他分明是来克你的，要我说，一不做二不休，倒不如现在就将他给杀了，永绝后患。&rdo;

段尧欢大惊：&ldo;杀了他?&rdo;摇头道：&ldo;他连中三元，如今风头正盛，圣上若没有合适的名目，要杀他恐怕难以服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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