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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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ldo;其实，殿下也是受人所托，是……&rdo;他犹豫了几分，&ldo;韩小姐，因为我同你熟悉才对你透露了，你可不要在殿下面前卖了我，&rdo;我正要看看他这神秘兮兮唱的是哪一出，就听见他说，&ldo;是张天阔张少爷要见您。&rdo;

短暂的震惊和疑惑之后，我还是看了信，并且答应下了这一桩莫名其妙的会面，五个人：五殿下、我、和张家三位嫡出的堂兄弟。特意同母亲说了一声，胡乱编了一个像样的理由，征得同意之后大摇大摆地出了门。这个过程顺利得出乎我的想象，估计是我最近实在行事妥当，又估计是母亲深信我之前所说的高人之说，对我要&ldo;出门祈福&rdo;不做任何阻拦。

果然如东林所说，这一天他都跟着我，云安白了他好几眼这个人依旧不管不顾，还几次要云安走到他后头去，美其名曰&ldo;小姐走得太快怕你追不上。&rdo;云安把他往一边挤，他就从另一边再绕回来，几次下来，我都心烦了，忍不住呵斥。

&ldo;你俩做什么！大街上这么走路累不累？东林，你去前面带路，我不认识你家殿下说的什么花街柳巷！&rdo;

东林脸上一红，&ldo;什么花街柳巷，&rdo;他嘟囔道，&ldo;您一个小姐怎么能说这个话，&rdo;见我白了他一眼连忙又赔笑，&ldo;小姐记错了，殿下约您在西市贺楼街的五音琉璃阁见面。&rdo;

五音琉璃阁是西市一家有名的酒楼，颇有异域风情，很得长安城贵族豪门的喜爱。一个重要原因就是这家酒楼守卫极严，上至店面掌柜下至庖厨小厮都是会两手好功夫的，而且又有官府公文身份放心，所以我想，这个地方孕育了不知多少朝堂政客的阴谋。

东林引着我到了五音琉璃阁的侧门，门口几个侍卫见东林来客客气气，一边不住地拿眼神瞟我。这里来来往往大多是世族贵子或者政客老爷，女子实不多见，难免好奇。

&ldo;咳咳，&rdo;东林挺直腰板，俨然又是那副殿下亲卫的冷漠狠辣，&ldo;眼神不好吗？没看见殿下的贵客来了，还不迎进去！&rdo;

那几个侍卫赶紧推门，弓着身子让开半条道，毕恭毕敬，&ldo;主子请。&rdo;

等进了阁里，又有小厮带路，东林摆手让他下去，偏过头对我说，&ldo;韩小姐往这儿一站颇有主子娘娘的气质呢，瞧把他们吓得。&rdo;

我面无表情，&ldo;多嘴。&rdo;

☆、第三十一章五人行（3）

站在一扇红木雕花的门前，东林轻敲了三下，里头传来五殿下的声音，&ldo;进来说话。&rdo;我们这才进去，里头又别有洞天，外厅内堂之间隔着一扇镶嵌着五彩琉璃的巨大屏风，只看得见里头隐隐约约抬手喝茶的人影。

我刚进门，就听见五殿下说，&ldo;子歌一个人进来，你们都在外头守着。&rdo;

这又是哪一出，今日的气氛似乎不同寻常的严肃。我对云安点点头，便进去了。五殿下同张家三兄弟围坐在一张八仙桌边，空了一半桌面给我，桌上的茶水似乎也没怎么动，看样子是在等我。

规规矩矩行了一礼，落座。

&ldo;今日贸然相见，还望小姐不要介意。&rdo;张天阔先开口，态度很是诚恳。五殿下瞥了一眼我的神情没说什么，紧接着，张家另外两个少爷也陆续开口，&ldo;在下张天骆。&rdo;&ldo;在下张天骓。&rdo;

&ldo;三位找我有什么事吗？&rdo;

五殿下一听，轻咳一声，&ldo;四位。&rdo;纠正了我。

张天阔颔首，微微一笑，&ldo;多亏殿下，否则在下恐怕约不出小姐来。&rdo;

&ldo;子歌，接下去的每一句话都事关重大，绝不可以有其他人知道，包括你父母。&rdo;

我习惯性地瞥了一眼那张我熟悉的脸，却看见他也正看着我，脸上的表情不可谓不严肃，但我居然能看出一丝关切和，理解。不知怎么的，仿佛有人在我心上重重击打了一下。那一瞬间，他真的太像林风代，太像了。

&ldo;张大公子，说吧。出什么事了。&rdo;平静下来，我想语气平平地开口，却发现对他，我好像控制不了情绪。

张天骆见我似乎不大开心，连忙替张天阔解释道，&ldo;韩小姐，我查到了一些当年旧案的隐情。事关重大不敢声张，只能求助于小姐了。&rdo;

我心下疑惑，我又能帮得上什么忙？

&ldo;韩小姐，您可认得这个？&rdo;张天骓从袖中掏出一个锦囊，推到我面前。

我皱了皱眉，见五殿下对我点了点头，伸手接过打开袋口，一只扳指映入眼帘。翠绿的扳指，上面雕刻着一只舒展的苍鹰巨翅，玉色清透，想必玉主人常常拿在手里把玩。

我看着这只扳指，在扳指内侧摸到一条裂痕，心下一紧。难道，这真的是……

&ldo;张公子在哪里找到的？&rdo;

张天骓低声说，&ldo;西域商队带回来的。如果我没有猜错，这上面的鹰翅就是当年西北啸鹰军的标志。而能拥有这个扳指的，恐怕只有韩小姐的父亲，或者长兄了吧。&rdo;

这是哥哥的不错，里面那道还是裂纹我小时候不小心摔坏的。

&ldo;西域商队？&rdo;我缓缓把扳指放回锦囊里，原来张家的势力已经渗透西域了，看样子张天骓是掌权人，&ldo;这是什么时候的事？&rdo;

&ldo;几天前，我手下的人得到了这枚扳指。据说，是从合叶谷流出的。&rdo;

&ldo;合叶谷？&rdo;我小时候在西北边陲长大，怎么从来没听说过合叶谷？

张天阔料想我对这些不大了解，便开口解释，&ldo;韩小姐有所不知，合叶谷是江湖上的名号，并不是一个地名，合叶谷实际上就是一个间谍组织，杀人灭口或者藏匿保护都是他们的手笔。&rdo;

&ldo;这枚扳指如果是当年之物流落至今，不可能如此完好，而且合叶谷变卖此物无异于暴露。我猜，要么是出了叛徒，要么就是个圈套。啸鹰军重编已经数年，这个番号也早已弃置不用，这个时候啸鹰扳指突然冒出来，实在可疑。&rdo;

这个扳指到底意味着什么？它究竟能代表什么？会不会就像当初的红玉珠可以召唤所有的死士一样，这个扳指相当于啸鹰军？

我脸上的表情估计是变幻莫测，五殿下轻声叫我，&ldo;子歌，你想起了什么？这个扳指到底是谁的？&rdo;

方才他们也说了，要么是父亲的，要么是哥哥的，这个时候又这么问是什么意思？如果我说是父亲，而且如果又恰恰如我所料这个扳指有不同寻常的用处，那是不是就意味父亲这是私自占有兵符妄图调兵遣将？

&ldo;哥哥早年一直把它带在身上，我也见过，上面的一道裂痕是我磕的，这是哥哥的没错。&rdo;我缓缓说道，&ldo;这个算是哥哥的遗物了吧。&rdo;

张天骆说，&ldo;不见得是遗物。&rdo;

我一愣。

&ldo;你真的从来没有怀疑过当年你兄长堕马身亡的事情？&rdo;

&ldo;怀疑，什么？&rdo;堕马案的真相，还是堕马身亡的真假？

张天阔咳嗽一声，打断了张天骆的话，&ldo;这都是后话。合叶谷突然流出啸鹰军的扳指一定是得到了授意，否则不可能任其流落转手，他们不可能不知道西北啸鹰军。既然知道还如此行事，一定有所图。韩小姐，你确定这是你哥哥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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