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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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百九十二章 不足（第1页）

回到客栈，已是戌时过半了，天色渐渐暗了下来，掌柜看见卢林回来了，问道：“卢公子，可是招募上了？”

卢林说道：“下午去问过了，应该没有问题，明日一早就过去，今日多谢掌柜帮忙了。”

掌柜的说道：“卢公子，这都是小事，不值得谢，你们远道而来助守居延城，我们应该感谢你们才是。”

卢林说道：“掌柜的，我自江右而来，江右百姓能够过着安宁祥和的安稳日子，盖因有西关、居延、东关、榆关等各地边关将士，日复一日年复一年地戍守边关，保境安民。

如今西胡南侵，兵燹之厄，再度复来，非独居延、西关之战祸，事关天下黎民百姓，亦是天下人之事。我辈武人，大多是百姓出身，亦有亲友家人，逢遇此事，自不能置身于事外，前来效力是应为之事。”

这番言辞说出来冠冕堂皇，颇有些大义凛然，卢林说的时候也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姜星冉听了都有些惊讶，侧目看向卢林。卢林面不改色心不跳的厚着脸皮对姜星冉眨了眨眼睛。

掌柜也同样是觉得大为震撼，半晌之后，拱手说道：“卢公子高义！在下钦佩。”

卢林摆了摆手说道：“掌柜的，这哪算什么高义，不说这些了，反正是要谢谢你帮忙了，明日我们就去那边住了。”

掌柜说道：“卢公子，若是在居延城有什么事情需要在下帮忙，尽管找来就是。”

卢林说道：“好，如此就先多谢掌柜的了。”说完卢林拱了拱手向掌柜道道别，然后和姜星冉回房间去了。

卢五娘她们见到卢林回来，向卢林说了一下宅院收拾好了的情况，随即打水让二人洗漱歇息，趟下之后，姜星冉问道：“小林子，你刚才和掌柜的那些说辞是哪里来的？这一套一套的大话说出来还挺唬人的啊。”

卢林笑道：“星冉，这都是以前我听书听来的，下午在大营转了一圈有些感慨，想着后面肯定还有江湖好汉闻讯前来应募的，我刚才想起来了，就这样说给掌柜听听，或许他以后见到这些过来的江湖好汉，也这样说一通，不就传扬出去了，这岂不是两全其美了；我说出来的时候是不是很像那么回事。”

姜星冉笑道：“小林子，都说你不去说书是屈才了，看来还真是。”

卢林说道：“就这样说几句场面话我可以，真要我去说书那是不行的。”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我看你几次当众说事也都说得不错，不仅是铸造能说，这武学也是能说的，以后还可以给我们的孩子讲故事。”

卢林笑道：“给孩子讲故事，这个可以，以后没事我试着练练看。”

姜星冉问道：“小林子，丁药师在大营，我明日找他再帮我把把脉。”

卢林说道：“星冉，反正你也在大营，都很方便，得空就去请丁药师看看，顺便问问这地精怎么炮制服用。”

姜星冉说道：“嗯，对，这也正好。苏师姐也在，等炮制好了地精，可以让苏师姐帮忙用地精来炖汤。”

卢林说道：“这个没有问题，有这么多地精，也可以让安将军他们吃吃，他们每日处理各种军情，做判断，安排布置，都是很劳心的，不比上阵杀敌轻松多少。”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西胡有高手在斥候队伍里面，你也要多加小心，你也是快要当爹的人了。”

卢林明白姜星冉意思，握着姜星冉的手说道：“星冉，你放心，我知道的。”

姜星冉说道：“小林子，五娘她们七人明日你都带去见狄大堂首么？”

卢林想了想，说道：“就带五娘她们五人去，九叔教了她们快两年了，联手合击阵法对付十个八个和她们差不多的不是问题，十二、十三就不用去当什么刀客了，平日就在宅院住着，传递消息，等你回去的时候，十二、十三也跟着你一起回去。”

姜星冉说道：“嗯，你这样安排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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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一早，卢林在客栈用过早饭之后，和掌柜、伙计们道别了一声，九人牵上坐骑带上行李就去了新宅院了；宅院都收拾得干干净净，卢林让十二、十三去购买生活起居用品，然后和姜星冉带着卢五娘她们去见狄大堂首了。

狄大堂首见到卢林带着五个妙龄女子过来，有些讶异问道：“卢林，就是她们要当刀客？”

卢林略有些尴尬的说道：“是的，大堂首，她们跟着我九叔学过几年了，会合计之术，修为也快大周天圆满了。”

狄大堂首闻言，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只是让卢五娘她们登记。

等到卢五娘她们登记完了，狄大堂首看见五人的名字，不禁失笑了起来，神色有些莫名的看了看姜星冉，然后说道：“卢林，这都算你的姐妹了吧。”

卢林点了点头说道：“大堂首，也可以这么说。”

卢五娘却说道：“大人，我们是公子和少夫人的仆从。”

姜星冉说道：“大堂首，不用听她们说的，都是卢林的姐妹。”

卢五娘还想开口争辩。

卢林说道：“大堂首就按照姐妹登记。”

狄大堂首提笔欻欻几下写好，然后盖上印章交给了卢林。

卢林接过后，说道：“多谢大堂首！”

狄大堂首说道：“谢什么谢，要谢也是谢你们来支援了，如今就是缺人，招募之事月前就传去九州各地了，这几日来了几十人，都是河西一带的，也不知道后面会来多少。”

这招募的事情卢林也不清楚会如何，也就没有再多说什么，随后和狄大堂首告辞了一声，就离开了。卢林和姜星冉让卢五娘她们回宅院去等着，然后两人就去了大营。

到得大营已经是巳时了，安将军留下姜星冉跟着苏师姐，让人带着卢林去了斥候营帐，对于当斥候这事，卢林第一次去西关跟着俞震张煊略知一些，在兵部也学了一些，算是有些基础了；但是真正见识了之后，才知道以前知道的就是一个大概。

很多细节要点，不是真正去执行任务是不知道的，就比如斥候的装束，可不是卢林当初跟着张煊时那么随意穿着了，那会卢林也只有两天时间，张煊只是带着卢林去见识一下而已，并没有过多去和卢林说及，卢林也没有注意；到了营帐领了斥候装备之后，卢林才发现不是那么随意的。

一身青衣，看似寻常，但穿上之后才知道不一样，外穿的是交领、直身、窄袖，便于活动的长衣，里面两侧开衩的短衣，材质多为耐磨的棉麻布衣，另外还有皮质软甲，护住胸背和四肢关节等部位，这是如今时节的穿戴，秋末还有战袄，外层套布面铁叶甲，既保暖又能够更好的防护；夜行任务时还有深色夜行衣及布面罩和一些伪装衣物。

武器有腰刀、短刀、小弓弩箭、响箭、火箭等，这腰刀还是卢林定制的临江刀，短刀如匕首，卢林倒是没有领刀和弓箭，他自己的更好用也更趁手。响箭除了射杀之外，也是用来传递信号的；火箭则是在探查到敌方粮草辎重后，用来焚烧敌军粮草、破坏各种设施，遇见紧急情况也同样可以用来传递信息的。

另外还有天灯、狼烟筒就是主要用来传递发送信号的，天灯和狼烟都容易受到风力气候的影响，狼烟是白天施放的，还好一些，天灯是夜里燃放，之所以叫天灯，是因为黑夜燃放之后，遇见大风大雨，根本无法人为控制住方向，只能听天由命，就叫做天灯了。

其余携带物品也不少，火折子、水囊、便携干粮包，这是人人都要带的；再有就是：皮质地图筒、炭笔、竹简等工具是绘制记录地形用的，攀爬用的绳索和一些伪装隐蔽的器物，这些不是每人都带的，但是每队斥候出行都要有人带着，还要有人会精通使用。

斥候大多都会配备战马，马具都是轻便的；卢林所知道的斥候似乎没有什么区分，这见识了之后发现还有一些斥候是固定的白斥和夜斥，白斥负责远距离渗透，经常会和对方斥候交手，都配备有轻型锁甲，夜斥专注于夜间情报收集。

锁甲、皮质软甲、响箭、火箭、天灯、狼烟筒、皮质地图筒、炭笔、竹简……这些都不是三大铸制作的，是工部将作监和兵部神器营、火器营制作出来。卢林感叹真是不来不知道，这斥候还有这么多讲究，真是纸上得来终觉浅，须知此事要躬行。

领完了这些之后，卢林感觉城墙有动静，地面也有些晃动，不知发生了什么事情，但是有斥候教头过来了，带着卢林和另外八个新来的斥候，去训练场考核测试了一番，卢林见教头没有说什么，也就没有去多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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