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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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章（第1页）

徐伯母深深叹了一口气后说：&ldo;你这脉象，起伏不定，更有一股邪气，深入奇经八脉，时隐时现，与那人很是相似。&rdo;

渐离听闻还有人与自己有相同的病症，顿生好奇，还有了几分同病相怜之感，便赶紧问那人是谁。但徐伯母说自己曾答应那人对其身份绝对保密，而且那人与渐离虽同中蛊毒，但所中之蛊可能不同，症状也是完全不同，因此即使告知那人身份也很可能毫无意义。

&ldo;其实渐离你不必担心，毕竟此蛊在你体内已潜藏多年，但至今不也只有失忆这一项病疾吗？而且，蛊毒也不是百害而无一利，我提的那人就是中蛊之后，蛊毒反而使他内力大有精进。&rdo;

这番安慰并没有让渐离安心多少，反倒使她忧心更添。

&ldo;罢了，是晚辈命不好，让伯母您费心了。&rdo;渐离道，&ldo;待轲大哥回来晚辈再问问他，他游历诸国，见多识广，没准便对晚辈体内的蛊知晓一二呢。&rdo;

&ldo;轲大哥？你是说，荆轲？&rdo;

渐离点点头，&ldo;晚辈与轲大哥是生死之交，怎么，伯母也认得？&rdo;

徐伯母听后笑道：&ldo;什么生死之交，只怕是芳心暗许吧。&rdo;

&ldo;伯母…&rdo;渐离听了这话早已羞得垂了头。

&ldo;好了，不闹你了，&rdo;徐伯母停止了打趣，&ldo;你既与轲儿还有我家默儿这般熟识，那与聂儿呢，也一定相熟吧，起码认得吧。聂儿可知你身中之蛊？&rdo;

聂儿，是盖聂吗？为何这三人间有了联系？而且他与自己中的蛊又有什么关系？渐离听出这话隐隐有些不对，照徐伯母的意思，这三人定然关系不错。荆轲与徐默熟识她知道，只是这盖聂…莫非，轲大哥一直在瞒她什么不成？！她又想起当时提起什么&ldo;无泪无伤&rdo;时沁芳说的那番话，手心不禁渗出了汗。

&ldo;伯母为何提起盖先生，据晚辈所知，轲大哥与他不过见过数面，敬仰而已。&rdo;渐离内心暗暗祈祷，希望不过是一场误会，而不是轲大哥的刻意欺瞒。

徐伯母一愣：&ldo;你，难道这也是蛊毒的症状？轲儿，聂儿，还有默儿，他们是多少年的朋友了，江湖中谁不知道。&rdo;

郊外的空地上，一片刀剑之声。擂台上是腥风血雨，残忍厮杀，而擂台旁则搭了一座露台，给诸位贵宾作观赏之用。

露台上首，蝉联两届剑圣的齐翊正襟危坐，认真地观看每一场打斗，还不时评论两句；他下首则坐了夫人段凝碧和独子齐嚣然，一派家庭和美之象。

&ldo;这一届的后生武功都不低啊，看来这一次，巨阙是要易主了。&rdo;齐翊抚须感慨道。

而齐嚣然则慡朗一笑，随即道：&ldo;爹尽管放心，巨阙即使易主，也还是姓齐。&rdo;

凝碧听了这话喜不自胜，对嚣然好一番夸赞，齐翊虽不动声色，可他对于自己这个宝贝儿子，其实还是有相当信心的。

荆轲的位子较为往后，但齐家这番表现还是准确无误地落在他的眼里，不仅是荆轲，露台上的所有人皆是有目共睹，一个一个看似平静，内心里早已波澜迭起。

但此时荆轲倒是无心在意齐家父子的狂傲，他看着前面空着的一个位子，心想阿聂怎得迟到至今。若是武林大会首日日落之时还未到场，则是要被视为弃权的啊。偏偏默默又忙着记录武林大会的举行情况，此时竟连个问的人都没有。

正想着，却听得露台下又一阵躁动之声‐‐只见盖聂一袭月白深衣，右手持一柄长剑，缓步走上楼梯。上了露台之后，也未向齐翊行礼，就这么落了座。

这样的行为俨然成了一种公开对峙。这届武林大会，剑神对上剑圣，可真是让一众看客充满期待呢！

嚣然对这种挑衅显然非常不满，立即起身拍桌骂道：&ldo;你是哪儿来的无名小卒，敢这样对我爹，对堂堂剑圣？！&rdo;

&ldo;嚣儿住口！&rdo;齐翊喝道，&ldo;怎么能对客人如此无礼？是想让旁人耻笑齐起家没有规矩吗？别人有错，那是因为人家出身低微，不知礼数，嚣儿出身名门，怎可计较如此小事。&rdo;

这话稍有些脑子的人都清楚实际上骂的是谁。不过盖聂听后倒是未作争辩，而是吩咐仆从去准备点心，还一气点了好几样。

&ldo;盖先生对今日迟到之事，不准备做点解释吗？&rdo;一位中年汉子问道。

&ldo;还要解释？&rdo;盖聂将长剑置于身侧，扭头看了看露台下一派江湖人士激战正酣，&ldo;您看不出来吗？这届武林大会，除了最后那场决战，有我无我，不是都一样嘛。&rdo;

嚣然才知道那个迟到之人正是盖聂，着实有些讶异，但对他方才的言论倒是嗤笑不已：&ldo;先生的牛皮可不要吹得太大。&rdo;

盖聂浅笑，&ldo;彼此而已。&ldo;&rdo;说罢就开始品尝面前刚上的各种糕点。

突然又不知谁来了一句：&ldo;我怎么瞧着，盖先生与齐少爷，呃，长的，有几分相像呢？&rdo;

这话一出，人们纷纷凑去细瞧，发现单看时不觉得，但同时看这二人，眉眼间倒还真有几分相似。

齐翊听了这话也悄悄瞧去，他与盖聂从前未曾见过，只是，为何感觉此人，似曾相识…

他下意识摸了摸自己的脸颊鬓角，后背竟渗出了冷汗。

不可能，那个孩子明明死了…

其实盖聂心里何尝不是五味杂陈，今日的迟到，也是他最终的挣扎。明明在童年就已做出的决定，并且一直为实现它而努力着，但在迫近的时候，迈出的那一步还是尤为艰难。毕竟，当他踏上露台，真正直面那个人的时候，一切都无法回头了。

☆、柳絮

渐离执着束发的簪子，在几案上又刻下一道划痕。不知不觉，已经第九天了，风云馆中的伤员越来越多，原本奢华宽敞的房间如今充斥着血腥气味，无论点燃多少熏香也掩盖不了。

伤员们带来不少消息，渐离白日佯装击筑醉酒，实际上一直在关注着那些人的纷纷议论。她其实早在腰伤痊愈之时就得知，荆轲已经放弃了这次武林大会的比试机会，其实这一届有不少人同他一样，都早早地放弃离场，其原因不必多说，无非是自知必不是&ldo;剑神&rdo;&ldo;剑圣&rdo;的对手，而且都期待着最后一天的终极对决的早日到来。很多人都说，这届武林大会要提前结束了。

划完刻痕，渐离默默地束好头发，又开始纠结究竟要不要赶去郊外擂台。所以当柳絮再次不请自来的时候，就看到渐离正抱着一束花，一瓣一瓣地揪。

&ldo;去，不去，去，不去…啊‐‐&rdo;

&ldo;高先生叫什么呢？柳絮一介弱质女子，还能吃了您不成？&rdo;柳絮巧笑倩兮，缓移莲步，一点点逼近瑟缩在角落中的渐离。

渐离探头向外边望了望，确定只有柳絮一个人，长舒了一口气，胆子也壮了不少，便起了身，定了定心神后说道：&ldo;姑娘今日前来，又想找渐离什么麻烦？&rdo;

谁知柳絮冷笑一声，&ldo;麻烦不敢找，今日柳絮冒昧造访，是来救先生的。&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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