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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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第1页）

且说公子晋夷吾身在梁国，心中却日夜盼望晋国有乱，自己好乘机回国夺位。他听说晋献公去逝后，立即派虢射率兵袭击屈城，将它占据。当时上卿荀息因朝中不稳，也没来得及再夺回。等听到新君晋奚齐、晋卓子先后被杀，晋夷吾便决心与晋重耳争夺君位。正在计议时，晋国派人来迎请。晋夷吾不由喜形于色说：&ldo;上天要把君位从重耳手中夺回来交给我！&rdo;郄芮劝他道：&ldo;重耳绝不是不想继承君位，他不回国，一定是心中有疑，公子也不要太轻信他人。朝臣们扶你为君，也是为了给自己图私利。现在晋国众官以大夫里克、邳郑为首，公子可给两人送上重礼，加以拢络。即使这样也还不够，要入虎穴，手中必须有利刃，要返回晋国也必须求助于强国的支持。目前与晋国邻近的国家以秦国最为强大，公子何不派人到秦国谦辞相求，请秦国出兵帮助？秦国如肯答应，公子此番回国继位就可保万无一失。&rdo;晋夷吾听从郄芮之计，许诺把汾阳田产赐给里克，把负葵田产赐给邳郑，又让郄芮准备赶赴秦国求援。

天帝已梦中给寡人下令

却说秦穆公闻听晋国大乱，问上卿蹇叔道：&ldo;天帝已梦中给寡人下令，让寡人去平定晋国之乱。听说晋国重耳、夷吾都是有才有德的公子，寡人想从中选出一个加以扶助，却不知道两人中选哪一个更好？&rdo;蹇叔答道：&ldo;公子重耳逃亡在狄国，公子夷吾逃亡在梁国，离这里都不太远，君上何不派人前去慰问，观察一下他们的为人处事呢？&rdo;秦穆公觉得有理，便派公子嬴絷先去狄国慰问晋重耳，再去梁国慰问晋夷吾。

秦国公子嬴絷来到狄国，见到晋国公子晋重耳说：&ldo;公子应当把握时机返回晋国继位，敝国国君愿派兵马相助公子行事。&rdo;晋重耳不答，借内急回另室找赵衰商议。赵衰摇头道：&ldo;拒绝本国朝臣的迎请，却听从外国摆布，就算能回国继位也是脸上无光。&rdo;晋重耳听从他的话，出来对秦国嬴絷说：&ldo;父君在世时，我就不讨父君喜欢，为父君怪罪。如今父君去逝，我又不能为父君守丧，这是为人子者大不孝！我哪里还敢贪恋君位？&rdo;说完伏在地上放声大哭。嬴絷见晋重耳不肯听从，心中既夸赞他仁贤，又替他感到可惜，只得告辞赶赴梁国。

郄芮正在准备赴秦时，秦国公子嬴絷来到梁国见到了晋国公子晋夷吾。两下行礼完毕，晋夷吾就向他问道：&ldo;公子您奉贵国国君之命屈身来慰问我这逃亡之人，有什么话教诲我吗？&rdo;嬴絷又将把握时机返晋继位这话说了出来，晋夷吾大喜，对嬴絷连连拜谢，然后回内室向郄芮、吕省等人说道：&ldo;秦国答应扶助我了！&rdo;郄芮道：&ldo;秦国与我们有何交情？不过是为了趁机从我们这里得些好处罢了。&rdo;吕省说：&ldo;公子可答应向他们割让大片土地，作为报答。&rdo;晋夷吾道：&ldo;割让土地岂不对晋国有损？&rdo;郄芮道：&ldo;公子如不能回国继位，就只是梁国山野中的一个百姓，晋国土地再多对你又有何用？本来就是别人的东西，公子又何必吝惜呢？回国就能得到百姓，这点土地有什么了不起？&rdo;晋夷吾想想有道理，便与郄芮、吕省一起出来见嬴絷，拉着他的手说：&ldo;晋国大夫里克、邳郑答应迎请我继位，我都有重礼相谢。如果能得到贵国国君与公子您的厚爱，使我出掌君位，我就割让黄河以西的五座城池，尽归贵国所有。&rdo;

秦国岂能与我们善罢甘休

公子嬴絷返回秦国，向秦穆公报告了与晋国公子晋重耳、晋夷吾相会的情况。秦穆公听完说道：&ldo;重耳仁贤，比夷吾强得多了！我们一定要扶助重耳。&rdo;嬴絷问秦穆公道：&ldo;君上帮助晋国立君，是想为晋国担忧呢，还是想借此维护秦国利益，从而扬名天下呢？&rdo;秦穆公答道：&ldo;晋国怎么样，与寡人有何相干？寡人是想借此维护秦国利益，扬名天下。&rdo;嬴絷奏道：&ldo;君上若真的为晋国担忧，就为它选一个贤明的国君；若为了维护秦国利益，则不如为它立一个不贤者为君。两者都有扶助晋国立君之名，而立贤者，晋国将强于我国；立不贤者，晋国将弱于我国。哪一种选择，对我秦国更有利呢？&rdo;秦穆公赞许道：&ldo;你的话，使寡人茅塞顿开。&rdo;于是便命令嬴枝率军去协助晋夷吾回国继位，同时接收五城。

晋国大夫里克、邳郑等百官到边境隆重迎接公子晋夷吾。晋夷吾回到国都绛城继位，即晋惠公。晋国百姓素来敬重公子晋重耳，一心想让他继位为君，如今晋重耳未回而晋夷吾却登上君位，百姓不由感到大失所望。晋惠公立儿子晋圉为世子，封虢射、吕省、郄芮等为大夫，朝中众臣仍袭原职。

却说秦国公孙嬴枝护送晋惠公夷吾回国即位后，即索要河西五城。晋惠公已登君位，对割让土地一事，不由产生反悔，心中很是不舍，于是便将群臣找来商议此事。

大夫吕省上前奏道：&ldo;君上从前之所以用土地贿赂秦国，是因为君上尚未登位为君，晋国也不是君上的国家。如今君上既然已经登临君位，晋国就是君上的了。我们就是不向秦国割让土地，它又能将我们怎样？&rdo;大夫里克反对道：&ldo;君上刚刚继位，不能向帮助过自己的邻国失信，毁约之事万万使不得。臣看不如就把土地割让给他们吧。&rdo;大夫郄芮说道：&ldo;失去河西五城就等于失去小半个晋国，秦国虽然强大，也无法从我们手中将这五座城池夺去。晋国先君身经百战、辛苦经营而得来的土地，怎能轻易送给别人？&rdo;里克驳道：&ldo;既然知道那是先君的土地，当初又何必答应送人？答应送人，又反悔，秦国岂能与我们善罢甘休？先君昔日建立晋国时，也只有曲沃那么一块弹丸之地，后来励精图治，扩大疆土，才使国势变强，成为黄河边上的大国。君上如能效法先君，发奋图强，又何必为如今少了几座城池而忧心呢？&rdo;郄芮大声喝道：&ldo;里克所说的，不是为了秦国，而是为了索取君上答应赐给他的汾阳田产。他怕君上不肯给他，这才拿秦国为借口来压君上。&rdo;气氛瞬间凝固，大夫邳郑用手臂推了里克一下，里克会意，不再往下说。晋惠公说道：&ldo;不割地给秦国是我们失信，割地给秦国又会使晋国削弱，只给他们一两座城池行不行？&rdo;吕省道：&ldo;给一两座城池并不能挽回我们不守信之名，反而会挑起与秦国的争端，不如将此事缓置处理。&rdo;晋惠公听从，便召来秦国公孙嬴枝说明晋国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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