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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昭垂着眼帘与她对视,似是看不清她眼里深含着的意思,捞起她的腿弯,走向床榻,“时辰不早了,小姐该早点休息。”
突然的失重感传来,慕鸾臂弯本能环住君昭的脖颈。
抿了抿唇,尽量柔声道:“阿娘病了,我今夜需回将军府去。”
君昭没出声,将她放下,转而压进床榻中。
他手掌撑在她身侧,眼底近乎散开的浓墨般漆黑见不到一抹亮色。
“小姐已经让我忍的够辛苦了,看得见吃不着的日子我还在熬着。”
君昭盯着她诧异的眼眸,漫不经心拉下她腰间的飘带,“小姐是觉得,我表现的还不够明显吗?”
慕鸾一把按住他作乱的手,脸颊泛起灼烧感。
自从幽州那次后,到现在是没进去过,可她身上那块肉他没少啃过。
如今这副哀怨的神色,受委屈的人倒像是他了。
慕鸾敛下眼底的局促,正色道:“阿娘确实病了,我不可能放着她不管不……”
“小姐这里藏着的人可真多。”
君昭一手摁在她跳动的心口上,眸色发暗道:“我倒是好奇,小姐的心里可有我的容身之所。”
慕鸾望着他点墨般深邃的眉眼。
虽然他身上依旧是一股青木香的味道,但她总觉得今夜君昭与白日在书房中见到的有所不同。
他眸中的阴鸷气息全然没有消退,像极了前世慕鸾不顺着他心意时,他便倔着性子,玩味地同她唱着反调。
不过前世的君昭若是心中有气,她此时大概是不可能完好地躺在这榻上。
她知道他想把自己永远护在身边,可她亦不希望他为了自己而受伤。
前世的这个时候,她幽居在将军府,无人知晓她的存在,更不会有人会去打探一个病秧子的消息。
这一世,她在旁人眼中即便不是一个病秧子,但是也已经是一个已死之人。
谁会为了一个死人而争斗的头破血流?
在慕鸾回复君昭的话语前,她已经伸手勾住他的脖颈拉了下来。
柔软的唇覆上那抹冰凉的唇,如小猫般轻轻描摹舔抵,似是要将那冷硬的唇线一点点化开。
只是这回的男人似乎没有以往那般好哄了,慕鸾没能抵开他的防御,便只好作罢。
床帐里暖光朦胧,君昭乌沉的眼中刚落进丁点斑斓碎光,下一瞬便又被暗色席卷殆尽。
望着那抹远离的娇艳红唇,君昭修长的手指有意无意捻着手中绵软的衣带子。
慕鸾没注意他变换的眸色,一股脑想着怎么安抚这只显然不太好哄的野兽。
她指着心口道:“我从未想过,把你留在这里。”
话音落,君昭眸色一顿,嘴角突然勾起莫名的弧度,不是笑意,而是令人心颤的危险锋芒。
若不是慕鸾及时接下去说,还未安抚好的野兽,怕是已经没有几分耐心,早就叼着自己的猎物,不管不顾撕扯开了。
“但你这人也不知道什么时候钻了空子,生生在这里挤出了一个位置,想你的时候,呼吸之间都是痛意,压抑的让人喘不上气。”
慕鸾秀眉微微蹙起,为难道:“糟了,我大概是喜欢上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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