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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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章（第1页）

&ldo;那托娅岂不是更受人嫉妒？你自己决心做一个孤君，为何还要拉上她？&rdo;

&ldo;她本来在西澜就是一个人。&rdo;帝明顿了顿，又饮完一杯，看了眼晟暄另一侧漆几后的尚欢，笑道，&ldo;我知道，你今日并不怎么明着维护小欢儿，是怕她成为焦点，被安王他们嫉恨。可我就是看不惯你这样，要是有人嫉妒，就让她们嫉妒去。只要是人，都会有爱有憎，我做什么都磨灭不掉这些憎怨，既然如此，为何还要白费功夫？&rdo;

晟暄从帝明略显迷离的眼睛中移开目光，只淡淡说了一声：&ldo;哥，你喝醉了。&rdo;

&ldo;我没有醉，怎么都说我醉了？托娅说我醉了，沉息说我醉了，连你也说我醉了……好，就算我醉了……醉了才看得开&rdo;

晟暄劈手夺过帝明面前的酒瓶：&ldo;你不是看得开，如今你不过是存心消极地违逆众臣。明哥，从前你……&rdo;

帝明摆摆手，打断晟暄：&ldo;小暄儿，从前的事不必再提。现在我劝你一句话，不要众人皆醉而独醒。这个大局已经不是你我所能控制的了，还是尽量护住自己拥有的来得好！&rdo;他说着，又从宫女手中接过另一瓶酒。

突然，一名王宫卫士径直冲入阁中，跪在帝明面前，大声道：&ldo;陛下，阁外有人送加急军报！&rdo;

乐声戛然而止。一时间，几乎所有人的视线都牢牢盯着帝明。

&ldo;一会儿再说，你先退下。&rdo;帝明看也不看那名卫士，笃定地为自己斟满了酒。

&ldo;陛下！那是加急军报，北陆呼伦汗国出事了！&rdo;

&ldo;朕让你退下，你听不见？&rdo;

&ldo;可是……&rdo;

帝明猛地从席上站起来，环顾四周大声道：&ldo;今天负责当差的是谁？我吩咐过不容打搅的，都忘记了？是谁？给我站出来！&rdo;

&ldo;陛下，是我让他进来的。这份加急军报已经拖了半天！&rdo;年轻的禁军统领从门口走进来，飞扬的眉眼间，神情坚定。齐沉息站定在台阶下，向帝明一礼，开口道：&ldo;陛下，这件事实在不容耽搁。呼伦汗国剧变，原本当政的固罗部大君暴毙，素来与他不和的瀚北部吞并了整个固罗部，执掌了整个呼伦汗国。而且瀚北部已经发兵，发出这加急军报的时候，他们的前锋已经攻到了雪莽原以北的屏山关下。&rdo;

&ldo;内忧外患，终于一起来了……&rdo;帝明喃喃着，忽而望向安王父女，&ldo;这下，在你们眼里，托娅她连和北陆维持和平的作用都没有了，你们可以更加肆无忌惮地嘲弄她了？是不是很称心啊？哈哈哈哈！&rdo;他突然放声长笑，脸上表情肆恣却又显得无比阴郁，

&ldo;陛下，不是说这个的时候，请速下旨……&rdo;

&ldo;齐沉息你想说什么？下旨出兵？国库空虚，你让朕用什么来当军饷？&rdo;

&ldo;陛下，军饷的事可以暂缓。屏山关薄弱，又七年没有换防，物资匮乏，人力疲敝，不容耽搁。臣以为，应当速速派兵前去！否则，北陆铁骑将攻破屏山关，横扫雪莽原，直取幽都！&rdo;一个清亮的女声蓦地响起，众人循声看去，正是秋澈。

&ldo;国主是你，还是我？&rdo;帝明怒极，手一扫，酒瓶炸碎在地，绛红色的液体在雪白碎片间流动，织成明艳、诡异又残酷的图景。

秋澈依旧跪在原地，不曾移动片刻，反而更加扬起清丽的面庞回答道：&ldo;臣不敢。陛下，臣只是一介武将，总是要尽到劝谏的责任，陛下如能纳谏，自然最好。若不能，便是亡国昏君！&rdo;

&ldo;亡国昏君？好一个秋澈，竟胆敢这样明明白白地指责朕！不愧是世族将门之后，胆色不小！&rdo;帝明敛起了笑容，打量着难得女装打扮的秋澈，眼中迸发出狷狭的光芒，&ldo;既然如此，朕就派你做先锋，也不枉你这般关心国政！&rdo;

&ldo;陛下……&rdo;

&ldo;暄王弟，你不必多说。她既有胆识说出这番话，也必有本事解当下之危。秋澈，朕问你，这个先锋，你愿不愿意当？&rdo;

秋澈略一愣，继而抱拳一礼：&ldo;肝脑涂地，在所不惜。&rdo;

&ldo;陛下！陛下！不好了！&rdo;

一个尖细的女声从回廊中传来，由轻至响。她站定，帝明才认出，那是沧浪夫人托娅的贴身丫鬟。看见她慌张恐惧的神情，帝明的眉紧紧皱了起来，不详之感顿生，勉强挤出几个字来：&ldo;出什么事了？&rdo;

&ldo;陛下，夫人……夫人她……她自己绞了头发！奴婢们拉住的时候，已经晚了一步……&rdo;

帝明的眸蓦地一紧，下一刻，便奔下台阶，不顾众人，跌跌撞撞地冲向沧浪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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