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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刚蒙蒙亮,窗棂上还沾着层薄薄的露水,小玲就被窗台上那几只麻雀吵得醒了。不是那种轻快的啾鸣,是带着点急吼吼的“叽叽喳喳”,像是一群攒动的小脑袋在玻璃上撞,非要把屋里的人喊起来不可。
她揉了揉眼睛,从被窝里坐起来。身上的粗布睡衣带着点阳光晒过的味道,是昨儿个石柱帮她晾在院里的。这屋子是他们从村里老木匠手里换的,不大,就一间卧房带个小灶房,但胜在向阳,窗户外就是自家开垦的那片地。
石柱的位置空着,被子叠得方方正正,棱角都快能切菜了。小玲笑了笑,不用想也知道,他准是又摸到地里去了。自打三天前把那袋从秦伯那儿换来的谷种播下去,他就跟着了魔似的,天不亮就往地里钻,天黑透了才舍得回来,饭都要催三遍。
灶房里飘来淡淡的米香。小玲披了件夹袄走到灶前,揭开陶锅盖,里面是昨儿晚上剩的小米粥,表层结了层薄薄的米皮,像块半透明的玉。她舀了两勺热水进去,用长柄勺慢慢搅开,米香混着水汽腾起来,扑在脸上,暖融融的。
刚盛了小半碗,还没来得及吹凉,院门口就传来“蹬蹬蹬”的脚步声,带着股风,把门框上挂着的玉米串都晃得响。帘子“哗啦”一声被掀开,石柱闯了进来,裤脚卷到膝盖,沾着湿漉漉的泥,连带着草鞋上都挂着几片新鲜的草叶。
他平日里总是闷不吭声的,此刻眼睛却亮得惊人,像是夜里被火把照透的黑琉璃,里面全是光。“冒了!冒了!”他嗓门都劈了,一手还抓着个没来得及放下的小锄头,另一只手在衣襟上胡乱擦了擦,想去拉小玲,又想起自己手上有泥,半路停住了,“咱那谷种,有芽儿钻出来了!嫩生生的,白胖白胖!”
小玲手里的碗差点没端稳,连忙放下,跟着他就往外跑。院门口的石板路还潮着,露水打湿了鞋底子,凉丝丝的,顺着脚脖子往上钻,她却顾不上。两人一前一后冲出院门,直奔东边那片刚翻过的地。
远远地,就看见自家那几分地的田埂上,铺着层浅浅的绿,像是有人不小心撒了把碎翡翠。走近了蹲下身,能看见土缝里冒出的小芽,细细的茎秆撑着两瓣嫩黄的壳,有的壳已经裂开了,露出里面更浅的绿,像刚睡醒的娃娃,蜷着身子往外探,带着股不管不顾的劲儿。
“才一天就冒头了?”小玲屏住呼吸,手指悬在半空,想碰又不敢碰,怕自己这点力气,一碰就把那芽儿折了。她记得秦伯说过,这谷种是“养魂树”周围的老土培育的,性子娇,得像伺候娃娃似的伺候着,没想到这么泼辣,播下去才一天一夜,就肯露头了。
石柱蹲在她旁边,用指腹轻轻扒开芽儿旁边的土,动作轻得像在摸什么宝贝。“你看这根,”他声音压得低低的,带着点稀罕,“都扎下去半指长了,白生生的,壮实。”果然,土下面藏着细密的白根,像老爷爷的胡须,在黑土里悄悄蔓延。
阳光慢慢爬上来,越过他们的肩膀,落在芽儿上,把那层嫩黄的壳照得透亮,连带着茎秆上的细毛都看得一清二楚。风一吹,小芽儿就轻轻晃,像是在跟他们打招呼。小玲看着看着,眼眶有点热,这几天悬着的心,总算落了地。
自打从竹林里逃出来,躲进这个被秦伯称为“safe屋”的废弃猎屋,他们就没踏实过。秦伯被老族长关了起来,村里的守旧派天天在山外围着,指不定什么时候就闯进来。石柱说,得找点事做,不然光等着,人会疯的。于是他们就在猎屋旁边开垦了这片荒地,秦伯被抓前偷偷塞给他们的那袋谷种,成了两人唯一的念想。
“哟,你们也来看芽儿?”一个清脆的声音从田埂那头传来。
小玲抬头,看见春芳挎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刚摘的豆角,绿莹莹的,还挂着水珠。她扎着两个麻花辫,辫梢沾着点草屑,跑过来的时候,辫子一甩一甩的,像两只蹦跳的小鹿。“我家豆子也冒芽了!”她蹲到自家地边,扒开土,露出紫红色的芽尖,笑得露出两颗小虎牙,“比你家的矮点,不过也精神着呢。”
春芳是村里少数没被“养魂树”完全困住的年轻人,爹娘早年前试图闯出去,再也没回来,她跟着秦伯学过几天草药,心里揣着点往外走的念想。前几天林晚(现在村里人只认“桃花妹”)偷偷给她送过一次伤药——她被守旧派的人推搡着崴了脚,一来二去,倒成了能说上几句话的朋友。
“去看看不?”石柱问小玲,眼睛还没离开自家的谷芽。
“去!”小玲拍了拍手上的土,跟着春芳往她家地里走。
三家的地挨得近,都在猎屋后面的向阳坡上。春芳家的豆子芽果然矮些,紫红色的茎秆细细的,像缝衣针,却透着股韧劲,直挺挺地戳在土里。旁边阿木家的玉米芽则是另一番模样,胖嘟嘟的,顶着层绿帽子,叶子还没完全展开,卷成个小喇叭,看着就壮实。
阿木是村里的猎户,常年在山里转悠,对“养魂树”的事知道得比旁人多些,却总是闷葫芦似的,问一句才答一句。此刻他正蹲在自家地里,用树枝小心翼翼地给玉米芽扒土,见他们过来,直起腰,黝黑的脸上挤出点笑:“我这玉米芽被虫啃了两口,得找点菜叶盖上。”
“虫?”小玲皱了皱眉,“刚冒头就有虫?”
“山里的虫精着呢,闻着土腥气就来了。”阿木指了指芽尖上的小豁口,“不挡着点,过两天就得被啃光。”
小玲想了想,说:“我家有旧纱布,给你剪一块?纱布透气,还能挡虫,比菜叶管用,还能挡露水。”她家灶房的柜子里压着几块石柱从城里带回来的纱布——他前世是野外摄影师,总带着些急救用品,重生后不知怎么,就跟着他到了这身体里。
“那敢情好!”阿木乐了,露出两排白牙,“我这就去给你找几个野鸡蛋,换你的纱布。”
“不用换,一块纱布罢了。”小玲摆摆手,转身往回走。
回到猎屋,小玲从柜子里翻出那几块旧纱布。是纯白的,边缘有点磨损,洗得发白,摸起来软软的。她找了个木盆,倒了点热水,把纱布泡进去搓了搓,拧干了晾在绳子上。阳光透过窗户照在纱布上,能看到上面细密的网眼,像无数个小太阳。
石柱在屋门口劈柴,斧头起落间,“咔嚓”一声脆响,木柴就裂成了两半。他看着小玲忙活,忽然停下手里的活,说:“等芽儿再长高点,咱搭个棚子,用竹条编,透光,还能防着鸟啄。”
“嗯。”小玲应着,把晾好的纱布叠起来,叠得方方正正,“下午送过去,顺便看看赖三的芽儿好点没。”赖三是村里的老光棍,性子孤僻,却在前几天他们被守旧派追的时候,悄悄指了条近路,算是欠了个人情。
晌午的太阳晒得人暖烘烘的。小玲搬了个小马扎,坐在屋檐下纳鞋底。线是春芳给的,靛蓝色,有点粗,但结实。鞋底是她用旧衣服拆的布,一层层糊起来,纳得密密麻麻。她的手艺不算好,针脚歪歪扭扭的,有的地方还扎重了,留下个小疙瘩,但比上次给石柱补袜子时,已经匀了些。
地里的小芽在风里轻轻晃,一片一片的绿,像是活了过来。小玲看着它们,心里像揣了颗糖,慢慢化开,甜丝丝的。她想起昨儿个教春芳和村里几个年轻媳妇画鞋样,春芳的手笨,拿着炭笔在布上画,画得鞋头歪到一边,活像只受伤的小鸭子。春芳自己先笑出了眼泪,直拍大腿:“这鞋穿脚上,准得拐着走,到时候全村人都得笑我是个跛子!”
石柱坐在门槛上编竹筐,竹条是他早上从竹林里砍的,削得光溜溜的,在他手里转来转去,很快就有了个圆圆的底。他编得认真,眉头微微皱着,阳光落在他的侧脸上,把睫毛的影子投在颧骨上,倒比平日里柔和了些。
“编这干啥?”小玲问,手里的针穿过鞋底,带出个小小的线头。
“等谷穗黄了,用它装新米。”他头也不抬,手指灵活地穿梭着,“多编几个,给春芳家也送一个,她家豆子收了,正好装。”
风里飘来阿木家的炊烟,带着点松木的香。村里的烟囱大多是用黄泥糊的,烧的是地里的秸秆,烟是灰扑扑的;阿木家烧的是松针,烟是淡蓝色的,还带着股清苦的香。小玲低头看鞋底,忽然觉得,这日子好像也没那么难熬了。
秦伯还关在祠堂,换魂夜的事没个准信,守旧派的人说不定什么时候就会闯进来,但看着地里的芽儿,看着石柱编筐时认真的样子,看着春芳笑起来露出的小虎牙,心里就踏实了点。
她想起前世在写字楼里,每天盯着电脑屏幕,算计着KpI,担心着房租,日子像杯没放糖的咖啡,苦得人皱眉头。那时候总想着,要是能有个不用操心的地方,种种地,晒晒太阳,该多好。没想到,这愿望竟在这样诡异的桃花沟里,以一种荒诞的方式实现了。
“你看,”石柱忽然停下手里的活,指着地里,“风一吹,它们都在晃,像是在比谁长得快。”
小玲抬头望去,果然,谷芽、豆芽、玉米芽,在风里摇摇晃晃,一片生机勃勃的绿。阳光正好,风也温柔,连空气里都带着泥土和草叶的腥甜。
她忽然想起秦伯说过的话:“桃花沟的‘长生’,其实是把日子过成了循环,困在里面的人,忘了怎么‘生长’。”
那他们现在,看着这些芽儿一点点冒头,一点点长大,是不是就算打破了循环的第一步?
小玲低头笑了笑,把手里的线拉紧,针脚虽然歪歪扭扭,却比刚才更稳了些。她想,等把这双鞋纳好,就给石柱穿上,让他穿着下地,踩在长着谷芽的土里,说不定,那芽儿能长得更壮实些。
日子就像这地里的芽儿,看着慢,其实天天都在长。
远处的山尖上,一朵云飘了过来,遮住了太阳,地里的芽儿们像是怕冷似的,轻轻缩了缩。但很快,云飘走了,阳光重新落下来,它们又挺了挺身子,接着往上长。
小玲看着,嘴角悄悄翘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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