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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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个容易理解的比方，”伊斯再一次牛头不对马嘴回答：“五条家举办了宴会，你邀请夏油杰去做客，由于身为家主太忙没办法亲自接夏油杰，于是走到你们家门口，夏油喊了一句‘五条’，你们家所有姓五条的人都转头去看他。他反应过来那里的‘五条’不止一个，于是改口喊‘satoru’，这次，只有你一个看着他。

姓氏代表一些很複杂的东西，但名字却能只代表一个个体。五条悟先生，自我介绍一下，我是伊斯，幻境里的那个，是雾枝淞。我们都是雾枝淞·伊斯，这个名字以这个国度姓氏在前名字在后的念法，应该是伊斯雾枝淞，伊斯是姓氏，雾枝淞是名字。”

说了这麽多，伊斯想说的是什麽呢，她擡头看向已经直起身没有表情的五条悟：“你可以当成我们是两个截然不同的人格，幻境里的那些是你们和雾枝淞的经历，而不是和我的。”请分清楚。

嘶，这一番言论让理科大佬五条悟模模糊糊搞不清楚，他烦躁：“不都是你吗？就像不管是五条还是satoru都是五条悟一样。”

伊斯沉默：“……”片刻她小声又执拗回答：“不一样的。”至少对我而言不一样，她看着地面：“雾枝淞可以做自己，但伊斯不可以。五条悟先生，我不是你。”

绕开站在台阶边缘的五条悟，伊斯往下走了两步，在台阶上坐下，仰头看向星空：“我给你讲个故事吧。故事的主角是个女孩，她是一个王国的王储，下一任继承人，父母告诉她可以慢慢长大，他们说会陪着她直到她成为一个合格的继承者。可十岁那年，父母永远离开了她，临危授命，弱小的女孩用肩膀支撑起一整个国度，那是她身为继承人的责任，是身份的必然，是一定要做的事情。

她一天只睡一个小时，靠提神药和补品过日子，却还是在十四岁那年被医官下定论活不过十八，休息的时间太少了，那些处理事物的精力是靠燃烧生命换来的。”

故事讲到这里到此结束，没有结局。五条悟把这个故事跟幻境里那次吃怀石料理时雾枝淞的话联想到一起，当时好像是说，她的父母也是在十岁那年去世的，两个说法中不同的点在于，当时她说的是公司，现在变成了一个国家，到底哪个是真的哪个是假的？

坐在台阶上的伊斯回头，看向站在上面的五条悟，他又陷入了思考。

“五条悟先生，你的任务清单长到没有尽头，即便平均分给十个人那十个人也做不完，这种致死量的工作，假设不是因为你有反转术式，你现在应该像故事里那个女孩一样，顶多还有两三年可活。所以，身为御三家之一五条家的家主，拥有超强的实力，你为什麽还要这样连轴转工作呢？”伊斯的声音下一次响起，平静且直戳要害。

“唔，这个问题嘛，”五条悟小跳着走下台阶，站在伊斯身边：“我可是最强啊，这些事情如果我不去做交给其他人的话，他们会受不了吧？因为这样的想法，我才这麽做的哦。怎麽样，很伟大吧？”

对于五条悟本人给出的这个答案，伊斯很难发表什麽看法，但对五条悟那样做的理由，她有自己的理解，平静移开放在五条悟身上的视线，看向遥远的虚空：“你那麽做，是因为你想做，并不是因为必须做，并没有一条条例上写着最强必须保护其他人，你为别人撑起伞是因为你想并且愿意为别人撑伞。

没有人能够逼你，夏油杰也不行。就像你曾经认同他，是因为他的价值观符合你的价值观，所以你愿意从他身上学那些零碎的正论。这其中你的本意占据着绝对的主动，而夏油杰则是无意识且被动的朝你输出。

是因为，你本身爱着这个世界，所以你才愿意去做，而不是因为其它什麽乱七八糟的原因。”

在幻境里，由于是被动进入，考虑到大概率是五条悟的设计，雾枝淞大部分只关注夏油杰的转变，而离开幻境的这两个月，她则体会到了五条悟的人生。

这两个人，很难说谁走的路更容易一点，都差不多的难。跟硝子说的一样，是两个笨蛋。

五条悟：“……”再一次偷偷掀开绷带看向脚边坐着的人。

平静了很久，伊斯再一次出声：“你不累吗五条悟？好像在所有人的眼里，你都是一个不着调的人，他们看不到你默默的付出，因为他们理所应当的以为【最强】能处理。”就像刚从幻境里出来的伊斯跟夜蛾正道他们达成合作时，夜蛾正道跟伊地知洁高联系，看到那一长串的任务清单惊骇的神情，颤抖的手，以及最后沉默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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