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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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雪乔笑了，“好，姑姑这周末没有什么安排，就带你住一天怎么样？”任惠和任聪正在家里吃饭。任聪一边看电视一边和姐姐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天，对家里久违的安静她是相当满意的。也不知道那个才三岁左右的女孩子怎么就那么闹腾，她懒得早回来，今天听说不在家这才提前下班回来。“什么？要带夏夏去她那儿住？不行不行，她又没有经验，哪儿弄得了孩子？”任惠果断拒绝了叶雨乔。任聪听到后赶紧说道，“姐，你看你，雪乔对夏夏多好啊，夏夏既然愿意跟她，就让她去呗。你忙活了一礼拜，还乐得歇歇呢。”任惠犹豫了下，问任惠，“有一阵没有回去看爸妈了，明天我们回去下？”任聪不耐烦道，“姐，你让我清净清净吧，我每天晚上忙到半夜，哪会睡个囫囵觉来着？明天我要补觉，要回你自己回吧，顺带帮我问候他们两位老人家。”任惠瞪了任聪一眼，“你出来是寻清净的？咱爸咱妈那里不清静？”“姐，”任聪投降道，“我知道来这里姐夫不高兴，但我现在不是困难吗？你不知道吗？学习阶段太重要了，我现在真的要全身心的投入才行，不能中断的。”任惠当然知道这个妹妹懒散，各种理由颇多，也只能作罢，“那明天我回家看爸妈去。对了，你现在学习也是有工资的吧，拿出一点来，买点东西我带回去，也算是你在外面一点孝心。”任聪放下饭碗，抱怨道，“姐，让你弄得一点胃口都没有了。你不知道我现在入不敷出？现在还不是我挣钱的时候，挣钱了我自然会去孝顺他们的。”最后磨磨蹭蹭地从身上找出一张百元钞票递给任惠。“你呀你，”任惠没有接，白她一眼，“去年交了两万学费，说是学期半年，可到现在都快三个半年了，你还没有学出来，你也好意思的就你这自己都瞧不上的手艺，什么时候能开成店啊？”“姐，瞧你真够损人的。我现在是有艺没处使，知道不？我现在就是想多干点，积累点经验，然后和同事合伙开个店，我都看好了，就你们家对过，缺家美发店。”“你快打住吧。”任惠收拾着碗筷，“别在跟前给我丢人了。”任聪吃饱喝足，打个呵欠，“姐，拜托你一会刷碗的时候千万不要出大声，我先补会觉。”就这个好吃懒做的样子，别说叶雨乔看不惯，自己都觉得她过分。来住一段时间了，工作没有进展，天天在家里伺候她，有时想支使她分担点家务一想起她那懒散的样子自己都懒得开口，还不如自己做省心。任惠一边刷碗一边思忖着这段时间任聪的表现，“任聪，你姐夫不在家，有些事我得提醒提醒你你姐夫这人保守，你回家的时候不要穿那些奇装异服，家里没有那么热，什么露膀子的皮背心了，吊带衫了，少穿点——”客厅传来任聪迷迷糊糊的声音，“姐，你什么意思啊，再少穿点不就光着了吗？”“我是说——让你少穿那些露肉的，多穿点挡肉的。”任聪身体发育得好，有时穿得少，胸脯高高耸起，她都看得不好意思，可这个任聪老是不自觉。“好好，知道了——好困啊”“还有啊，夏夏现在模仿能力强，你可不要说些社会话，她学得快着呢！再者，你都这么大了，不要老闹小孩子脾气，你天天和夏夏鼓捣，她哭你姐夫不心疼啊我说的你都听到了吗？”刷完碗收拾好厨房的任惠出来，一看任聪躺了狭窄的沙发上，脚搭在沙发后靠背上，翘得老高，早就睡熟了。得！白说了！——叶雨乔抱着夏夏一起来到叶雪乔的宿舍。虽然收拾地干净温馨，但这样的蜗居还是让叶雨乔有些心酸，“雪乔，要不你还是换个大点的——”叶雪乔摆摆手，“哥，我住这里挺好的，离公司近”知道妹妹不让说下去，叶雨乔也就住了口，叹口气，“妹啊，是哥无能啊”夏夏则高兴地爬到小书桌前，爬上爬下，忽然就看到桌上摆着的照片，惊奇道，“这不是奶奶吗？”兄妹二人的目光吸引过去。叶雨乔走过去，是妹妹毕业的时候和母亲的照片。那个时候的母亲，看上去年轻，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奈何天意难测，这才过了几年儿女自立的日子就撒手人寰，连他们兄妹俩个尽孝的机会都没有。想起母亲辛苦操劳了一生，临走也不给儿女添麻烦添负担，就那么突然走了。叶雨乔只觉得眼睛湿湿的，赶紧别开眼睛望着外面。夏夏想起什么，赶紧下了书桌，“姑姑，我要水。”叶雪乔给她倒了一杯水，夏夏却端着杯子小心翼翼来到照片前，将杯子往照片前放好，说道，“奶奶，喝水。”这样的情形任谁都瞬间泪崩。叶雨乔这样不轻易掉泪的人都哽咽出声。叶雪乔更别提，假装给夏夏打水洗脸却在洗手间里汹涌流泪。好在周末没有什么人，叶雪乔趁机洗了把脸这才端着水回去。“夏夏，洗洗睡觉吧？”叶雨乔沉默地看着眼圈红红的妹妹给夏夏洗好，放到床上。玩累了的夏夏很快就睡着了。给夏夏盖好被子，叶雪乔说道，“哥，我现在没有什么亲人了，只有你和夏夏，所以你不必老是为我考虑——”“妹——”叶雨乔愕然出声，“咱不是还有爸——”叶雪乔没有作声。许久，淡淡道，“哥，你要和他来往，我不反对，但是我不会——”看来叶雪乔是真的不想认父亲了，一口一个“他”，陌生至极。“妹啊，”叶雨乔替父亲心凉之余，不免苦笑，“我能理解你的心情，这咱妈突然去了，谁也接受不了。咱爸虽说找老伴早了点，我也觉得不合适，但想了想，他一个人也的确是孤单咱也不能因为这个不认他啊？”说起父亲，叶雨乔也是一肚子意见。母亲走了不到半年他就从家里搬出去，另外找个老伴成家了，他也为此气愤过，但说起来这也不是让人无法原谅的事啊，甚至他都觉得这个妹妹在这件事上过于偏激了些。叶雪乔只是沉默。个中内情她的哥哥叶雨乔当然不会知道，因为她根本是羞于出口。脑海里的那条短信，如同用烙铁狠狠烙在她的脑海里，每次想起来，都灼烧地她心头冒火，痛得无法呼吸。“哥，你不用说了。”叶雪乔生硬道，“我不会改变主意。他现在既然有家了，还有比咱妈还好的人相处，那就过好他的日子就可以，用不着我去嘘寒问暖”“”叶雨乔本想借机做做工作，希望赶上周末一起去看看父亲呢，结果看叶雪乔这态度，罢了！看着夏夏睡了，约好明天下午来接夏夏，就告辞出来了。出门望着漫天星斗，一阵阵疲累的感觉在心田弥漫。原本和睦团结的一个家庭，因为一个重要角色的缺失变得支离破碎不说，就连最亲密的亲人之间都离心了。转头不禁又埋怨自己的父亲，就算是一个人孤单寂寞，可找个老伴有那么着急吗？找的时候有没有和子女商量商量，有没有顾及到子女的感受？说找就找，说走就走！唉！因着这些家庭琐事，他终于体会到了成长路上的艰难。看来人生这辈子，可真是不易啊。透过窗户，看着叶雨乔的背影消失在夜色里，叶雪乔转身看着桌上的照片，伸手拿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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