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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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章（第1页）

半夜里，他挣扎着想要爬起来小解，却发觉陆轻墨的手指一直扣着自己，他这才明白陆轻墨怕睡着之后怕自己忽然内息不足而死，即便是睡觉也在不断地为自己注入内力。

那一刻，莫飞尘的眼眶有些发热，陆轻墨太累了，且不说背着莫飞尘以轻功越过了两座山，再加上一路上要用内力保证莫飞尘的内息不断，要是常人恐怕早就昏过去了。

&ldo;怎么了？&rdo;陆轻墨转醒。

&ldo;我……我想小解。&rdo;

&ldo;我来扶你。&rdo;陆轻墨按在飞尘的腰上，将他撑起来，向一旁走了两步，然后伸手去解他哦腰带。

&ldo;陆兄，不用了……我……我自己来。&rdo;莫飞尘赶紧按住陆轻墨的手，自己确实全身乏力，但是解个腰带脱个裤子的力气还是有的。

&ldo;好，你自己脱。&rdo;陆轻墨的耐心一向让人赞叹，&ldo;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那天晚上你在船上喝醉了，就把你的裤子脱了，站在船头，说什么&lso;飞流直下三千尺，疑是银河落九天&rso;，然后你就尿了。&rdo;

&ldo;哈？&rdo;莫飞尘抖了抖，洒水的时候差点洒到自己身上。

那首诗是李白的，除非自己真的念过，不然陆轻墨肯定不知道。

&ldo;那……那……然后呢？&rdo;

&ldo;呵呵……&rdo;他的轻笑声荡漾在莫飞尘的脖颈之间，伸手将莫飞尘的裤子拉上来，不紧不慢地系上腰带，&ldo;我看你快倒进河里了，就把你拉回来了。然后就像现在这样，帮你把你的小兄弟塞回去，在给你把裤子提起来呗。&rdo;

莫飞尘的脸几乎都红透了，还好古代不流行煎鸡蛋，&ldo;小弟出丑了，陆兄莫要再拿这个出来取笑我哦。&rdo;

&ldo;不会不会，我觉得那个时候的你又快乐又恣意，很是让人喜欢呢。&rdo;陆轻墨将他扶了回去，将薄被盖上，&ldo;你再睡一个时辰吧，天亮了我们再走。&rdo;

莫飞尘倚着陆轻墨很快便睡着了。

等他再醒过来的时候，自己已经在陆轻墨的背上了，眯着眼睛大量着林间渗透的日光，怕是已经正午了。

&ldo;陆兄，你背了我很久吗？&rdo;

&ldo;还好，出了这座山应该就是你们琨蕴山了。&rdo;陆轻墨回答的轻松，但是莫飞尘却知道他已经很累了。莫飞尘知道此时说什么都没有意义，他只是轻轻将胳膊搭在陆轻墨的肩膀上。

&ldo;陆兄，小弟如果还有下辈子，一定做牛做马伺候你。&rdo;他莫飞尘懒散惯了，能许这样的愿就算是下辈子也不会再有了。

&ldo;假如真有来生，你就做我老婆吧，我们俩潇潇洒洒过日子，怎么样？&rdo;虽然看不见陆轻墨的表情，莫飞尘觉得他此刻一定带着笑容。

他们终于来到了琨蕴山下。

莫飞尘趴在陆轻墨的背上，仰头看着山门前的那四个大字，忽然百感交集了起来。

&ldo;为什么要叹息？你还没有老。&rdo;陆轻墨正准备用轻功跃上去，莫飞尘却按了按他的肩膀。

&ldo;陆兄，你能慢慢走上去吗？&rdo;

这个要求听起来其实很没有道理，但是陆轻墨却什么都没有问，只是一步一步踩了上去。

莫飞尘在这段台阶上走了无数次，有的时候是别人陪着他走的，比如于禁，比如乌青言，再比如文清远，有的时候是别人望着他走的，比如何蕴风。

这一次，是陆轻墨背着他。

&ldo;陆兄，你是这世上第二个让我感觉到安心的人。&rdo;莫飞尘的眼帘慢慢沉重了起来。

&ldo;哦？那么第一个人是谁？&rdo;陆轻墨停下来向后仰了仰头。

&ldo;何蕴风……&rdo;

陆轻墨猛地将莫飞尘放下来，以掌将内力输入他的身体里，原本就几乎破碎的剑种无法容纳那么深厚的内力，震荡着只有少量的真气通过了筋脉。

&ldo;莫飞尘！你不要睡！莫飞尘！&rdo;

莫飞尘恍惚着，看着那张山水画般自然的眉眼拧成了沟壑仿佛岩石风化后留下的痕迹，心里面忽然疼了起来。

&ldo;飞尘，你不能死！飞尘！&rdo;

陆轻墨很少叫他的名字，念出来同何蕴风的别有深意不一样，与君无霜的戏谑的尾音也不同，他叫的只是很用力而已，好像要扒开自己的血肉把什么最刻骨的东西扯出来一般。

陆轻墨紧紧将他搂紧，莫飞尘的身体却在一点点变得虚软。

&ldo;哎呀！这不是莫师弟吗？&rdo;一个背着空篓子的弟子走下台阶，&ldo;他怎么了！&rdo;

&ldo;快去叫你师父……不管什么人都好，我内力已经不济无法替他蓄气了！&rdo;

那弟子听了赶紧往回跑。

过不久，文清远来了，后面还跟着李渡他们，文清远扣着莫飞尘的手腕，李渡他们七手八脚将他抬了上去。

莫飞尘微微睁开眼，在眼帘的fèng隙中看见了一片天空。

真的很蓝。

最后抱着他的人，是何蕴风。

他的内力雄浑却并不霸道，延绵不绝进入莫飞尘的剑种之中，似乎正在缓缓地不断搜集他已经零碎的气。

陆轻墨站在栈道的入口处，看着那间茅屋，他的身旁是文清远。

&ldo;那个人就是何蕴风，而飞尘其实是他的弟子？&rdo;

文清远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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