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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玉开按住了他的后脑勺,再亲了他一次。
这是第三次了。不过这一回金玉开吻得很浅,他凝目笑看沈晏清惊慌失措的眼睛。
沈晏清没想到金玉开骗他,再一次大骂金玉开是个十恶不赦的魔头,尤其是金玉开亲他这一件事。
“不要脸!”沈晏清叫起来,“你怎么又亲我!”
金玉开道:“你都说我是魔头了,我当然想做什么做什么。不过我不准你说,你再骂一次,我就再吻你一次堵你的嘴。”这是合理的,他想通了吻沈晏清的理由,还能是因为什么,当然是想要教训。
沈晏清暴跳如雷:“你好生霸道,凭什么不准我说?”
金玉开含笑看他:“就是这样霸道。”
沈晏清拿他没辙,想骂,金玉开摁着他脑袋的手没松,又贴着他的唇吻上来。
“你尽管骂,只是我听了不高兴就吻你,吻到你再也不敢说,吻到你听见“霸道”二字就要想到我。”
等两人再吻分别,沈晏清吃过教训成长好多,知道自己管不住金玉开,当务之急是捂自己的嘴。见状,金玉开心中冷笑:真拿自己当什么稀罕的东西了,多此一举。他牵马涉雪过城门。沈晏清惊魂未定,暂且得片刻平静。
九黎城门宽阔,东南西北各有四门,一共十六扇巨门,辰时启申时闭,四季困于冬末,昼短夜长不用多提,等大雪一扬,久久见不得天日。再往北去,积雪数人高,举步艰难,这里是人迹所能达到的最北端。
他们自西南面来,进了外城门,城墙厚高,里面还有一条长而阔的行道。两侧贴满各大宗门派发的通缉令,其下写有此人所犯恶行。
这倒也罢了,沈晏清识字不多,正在马上左右张望,远远瞧见一张通缉令。旁的普通通缉令其下罪行至多不过六行,那张榜文格外冗长,似有七八页,近了再瞧,附近连着几十张竟也是相连的。
边上正有一年轻男子还在张贴,一人见到牵马步行而来的金玉开,脸色大变,角落里不知又窜出哪来的人,齐齐去撕墙上的东西。金玉开看也不看,只是无论他走到哪,皆是一片哗然,人群四散逃开。
可见这家伙做恶人做得小有名气。
时不时还能听见有人在压低了声音问:“……马上那人是谁?”
想来是这恶人多当屠夫,少当马夫,才叫人诧异了。“没见过这凶神和人一道,怕是此人身怀异宝,舍不得杀留了一命劫掠来的。”“胡说,你看他双手抓着马鞍,身上没绑着绳,不像是俘虏,依我看恐怕是他的姘夫。”
金玉开恶名远扬,断袖的癖好按他身上算不得什么大逆不道,反而叫人人信服。
这魔头不去整日杀人放火,偶尔还喜欢男人,真是邪恶得别出心裁。
金玉开似在沉思,流言蜚语一概未曾入耳。
反倒是沈晏清听得要捶胸顿足,可他不敢叫金玉开,生怕金玉开再来吻他,做实姘头的污名。
两人骑马行路已有一日余多,此刻天色已晚,进城不久,在一家酒楼歇下。这里素来冷清,因为北域秘境一事,诸多豪杰纷至沓来,竟已住满只余留一间中房,两间下房。
沈晏清和金玉开同时心想:我怎么能住下房。
要解决此事倒也好办,金玉开正欲上楼去,拖一上房的房客出来杀了,却听见背后沈晏清趁他上楼,指着他对掌柜道:“给他下房,我要住中房。”
这娇生惯养的俘虏动起歪脑筋也显得不大聪明,说话时不像阶下囚,骄纵得十分理所应当。
掌柜一早认出金玉开,哪敢应,心想:你不要命也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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