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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是的！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的亲外甥，当他的舅舅考虑把它拴在，如人们所说的，婚姻的锁链上时，他正在想着这些。至于带不带成了戈弗雷&iddot;摩根夫人的菲娜一起旅行，不，这不可能！他必须独自去做，否则就不做。而且，加之，他过去的任性，戈弗雷能够在较好的条件下签署他的契约吗？当一个人，事前甚至未去日本未去中国，甚至未去欧洲，他能满足于有一个妻子的幸福吗？不能！肯定的。

这就是为什么戈弗雷现在在菲娜小姐身边会心不在焉，当她和他说话时他反应冷淡，当她弹奏他以前喜欢的那些歌曲时他会听不见。

菲娜是个认真且善于思考的姑娘，清楚地觉察到了。说她未因而感到某种略带痛苦的怨恨，那将是毫无根据的恶意中伤。但是，习惯了从积极的方面观察事物，她已经为自己作了这样的推理。

&ldo;如果他绝对必须要去，婚后去还不如婚前去！&rdo;

所以她对戈弗雷说了句简短的，意味深长的话：

&ldo;不！……这会儿你并不在我身边……而是在海那边！&rdo;

戈弗雷站了起来。他在室内走了几步，未看着菲娜，然而，无意识地，他的食指伸去按在钢琴的一个琴键上。

这是一个降半音的粗重的&ldo;re&rdo;，在谱表以下的八度音，一个极其悲哀的音符，它替他作了回答。

菲娜明白了，于是，不再往下讨论，她要逼着她的未婚夫做出决定，等她帮助他在这事上打开缺口，使他得以逃往他的幻想把他引向的地方，正好在这时客厅的门打开了。

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出现了，他总是显得有点忙碌。这是个刚做完一笔交易又准备开始另一笔交易的商人。

&ldo;那么，&rdo;他说，&ldo;现在只需最终地定下日子了。&rdo;

&ldo;日子？&rdo;戈弗雷惊跳着答道，&ldo;什么日子，请告诉我，舅舅？&rdo;

&ldo;你们俩结婚的日子！&rdo;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反驳说，&ldo;这不是我结婚的日子，我以为！&rdo;

&ldo;这可能太仓促了！&rdo;菲娜说。

&ldo;哼！……什么？……&rdo;舅舅叫了起来，&ldo;这是什么意思？……我们说了本月底，不是吗？&rdo;

&ldo;威尔教父，&rdo;少女答道，&ldo;今天要定下的不是结婚的日子，而是一次动身的日子！&rdo;

&ldo;一次动身？……&rdo;

&ldo;是的，戈弗雷动身，&rdo;菲娜小姐接着说，&ldo;戈弗雷，在结婚前，觉得需要在世界上走一走！&rdo;

&ldo;你要离开……你？&rdo;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叫起来，一面走到年轻人面前，抓住他的胳臂，仿佛怕这&ldo;混蛋外甥&rdo;要从他这儿逃走。

&ldo;是的，威尔舅舅。&rdo;戈弗雷勇敢地回答。

&ldo;要去多长时间？&rdo;

&ldo;一年半，至多两年，如果……&rdo;

&ldo;如果？……&rdo;

&ldo;如果您肯答应，还有，如果菲娜肯等我到那个时候！&rdo;

&ldo;等你！你们瞧这个未婚夫只想要开溜！&rdo;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叫嚷着。

&ldo;应该让戈弗雷去做，&rdo;少女答道，&ldo;威尔教父，这一切我都已认真考虑过了。我还年轻，但实际上戈弗雷比我还要年轻！旅行将使他变得老成，所以我认为不该阻挠他的兴趣！他想旅行，让他去旅行！接下来他将需要休息，他会回来找我的。&rdo;

&ldo;什么！&rdo;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叫起来，&ldo;你同意让这没头脑的人飞走？&rdo;

&ldo;是的，他要求两年！&rdo;

&ldo;而你将等他？……&rdo;

&ldo;威尔舅舅，如果我不能等他，那就是我不再爱他了！&rdo;

说了这句，菲娜小姐又回到她的钢琴旁，不知是有意无意，她的手指又轻轻地弹起一支非常流行的乐曲&ldo;未婚夫的出发&rdo;，我们会承认，这非常贴合此情此景。但菲娜可能对此并未觉察，把它弹成了&ldo;la&rdo;小调，尽管写着&ldo;la&rdo;大调。因此，旋律的所有感情都因这调式改变了，而它那哀怨的特色很好地表达了少女内心的感受。

然而，戈弗雷由于尴尬，没说话。他的舅舅捧起他的头，转向光亮处，看着他。他以这种方式问他，不需要说话，而他，以不需要回答来回答他。

而这支&ldo;未婚夫的出发&rdo;的哀诉始终凄凉地回荡着。最后，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在室内转了一圈后，又来到戈弗雷面前，他像一个有罪的人那样一动不动地站在他的法官面前。然后，提高了嗓音：

&ldo;这是很认真的？&rdo;他问。

&ldo;很认真，&rdo;菲娜小姐紧跟着回答，而戈弗雷只是做了个肯定的示意动作。

&ldo;好吧！&rdo;威廉&iddot;w&iddot;科德鲁普反驳，一面以一种古怪的目光盯着他的外甥。

然后，听见他在牙缝间喃喃地说：

&ldo;啊！你想在娶菲娜前尝试一下旅行！好吧！你去尝试吧，我的外甥！&rdo;

他走了两三步，然而，停了下来，叉起胳臂，站在戈弗雷面前。

&ldo;你想去哪儿？&rdo;他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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