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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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第1页）

&ldo;靠山姆大叔出的小钱，我真见了世面。说实话，连人家说的那个东南亚，我都见识过一小部分呢。不过别人朝我们开火，弄得我没办法好好欣赏。&rdo;

&ldo;你怎么会去过越南?你岁数看来不大嘛。&rdo;韦布问。

斯特雷特咧开嘴笑了。

&ldo;活得清白，自然青春常在，可能是这个原因吧。&rdo;他补充道，&ldo;我是战争快结束时被征召入伍的，刚刚十八岁出头。在丛林里第一年，我只管缩脖子低头，尽量保住脑袋，后来被抓住了，当了三个月战俘。&rdo;

&ldo;我还不知道你有这种经历，斯特雷特。&rdo;比利说。

&ldo;这个嘛，这种臭事我可不愿写进求职简历里。&rdo;他笑起来，&ldo;最后总算逃出来了，部队里一个精神病大夫帮我调整过来，脑子的问题、酗酒，还有些提不得的其他事，&rdo;他笑着补充道，&ldo;退伍回国，在一家青少年管教中心当了段时间看守。后来结了婚，我那位前妻不喜欢我那份一小时六块钱的薪水，所以我换了份坐办公室的工作。那类工作太不适合我，我说过，我是在户外长大的，一辈子跟马打交道，在血脉里扎了根。&rdo;他看了比利一眼，&ldo;根子扎不进银行账户，所以只好这样了。&rdo;

大家都笑起来，除了格温。一直密切注意她的韦布觉得她看上去颇为恼怒，这个牛仔居然进了她的家门。

&ldo;所以，&rdo;斯特雷特接着说，&ldo;我又回来弄马，老婆走了，把儿子女儿也带走了。&rdo;

&ldo;你经常去看他们吗?&rdo;韦布问。

&ldo;从前常去，现在不了。&rdo;他笑着说，&ldo;总以为儿子会跟着他老爹的脚印走，当个步兵，甚至干养马这一行。&rdo;他一拍大腿，&ldo;该死，你们知道后来怎么回事?&rdo;

&ldo;怎么回事?&rdo;罗马诺问。

&ldo;发现他对该死的马过敏。生活有时候真的滑稽。&rdo;

韦布估量着这个人，在他看来，斯特雷特一点儿也不觉得生活有什么滑稽。他最初认定斯特雷特是那种脑子迟钝、别人怎么吩咐他就怎么做的人，现在他得重新想想了。

&ldo;后来比利来了，这不，现在我在这儿，替他建设这个1，4，的王国。&rdo;他望了格温一眼，&ldo;替他和坎菲尔德太太。&rdo;

比利举起啤酒向他致意。

&ldo;而且工作极富成效，斯特雷特。&rdo;

韦布注意到，比利说这话时格温转开了视线，而且，尽管比利的话是称赞斯特雷特，可他对他这位工头好像并不怎么欣赏。韦布决定改变话题。

&ldo;格温跟我说你们有些一岁马很有希望。&rdo;

&ldo;是呀，说不定还能出一匹三冠赛冠军呢，&rdo;比利说，&ldo;那样的话就好啦，至少能挣出这个该死的地方一个月的花费。&rdo;

听了这话，格温和韦布交换了一个微笑。

&ldo;总是有希望的嘛，&rdo;格温说，&ldo;就算总离救济院只有一步之遥那也很刺激呀。&rdo;

&ldo;嗯，我们做得还不错。&rdo;斯特雷特望着她说。

韦布觉得&ldo;我们&rdo;这个代词用得很有意思，他都开始搞不清这儿的主人究竟是谁了。

比利喝了一口苏格兰威士忌。

&ldo;是啊，这个地方不坏，附近还有狐狸可打呢。&rdo;

格温厌恶地说：&ldo;真恶心。&rdo;

&ldo;这里本来就是猎狐区，你在弗吉尼亚，就得做做那些傲慢自大的弗吉尼亚人做的事。&rdo;比利笑着对韦布说，&ldo;说实话，我那些该死的邻居真讨厌。我不许他们追那些该死的狐狸时穿过我的土地，把他们惹火了。嘿，这些该死的东西，把我告上法院。居然赢了。我有了这个地产业主的名头，随之而来的还有一条历史悠久的协定，内容显然是说这块土地上允许猎狐。&rdo;

罗马诺愤慨地说：&ldo;这不是整人吗。还说什么别的国家没有自由。&rdo;

&ldo;嗯，他们后来倒也不再穿过东风牧场了。&rdo;

&ldo;为什么?&rdo;韦布问。

&ldo;比利开枪打了他们一条狗‐‐对不起，应该说猎犬。&rdo;斯特雷特一拍大腿，放声大笑起来。

&ldo;他们告你没有?&rdo;韦布问。

&ldo;告了，不过这次我把他们痛打了一顿。&rdo;他微笑着又喝了口酒，看着韦布道，&ldo;对了，你对格温带你去的这趟半吊子旅游还满意吗?&rdo;

&ldo;说真的，她能当个非常好的导游。这座牧场内战时期还是逃奴地下交通网的一站，我真是非常感兴趣。&rdo;

比利朝枪柜一指：&ldo;那一站就在那边。&rdo;

韦布看看枪柜，好奇地问：&ldo;我不懂你的意思。&rdo;

&ldo;去呀，带他瞧瞧，比利。&rdo;斯特雷特说。

比利示意韦布和罗马诺跟他来。他走过去，把什么东西往下一压，韦布猜想那是藏在枪柜里的一个控制杆。喀的一声，枪柜朝他转了过来，露出一个小洞口。、

&ldo;里面没灯，也没窗户，只有几张简陋的小床，可奔向自由时你不会太挑剔的。&rdo;比利说。他从墙上一个钉子上取下一个手电筒，递给韦布。

&ldo;看看吧。&rdo;

韦布接过电筒，把头探进洞口，用电筒扫了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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