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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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第1页）

这次成功的答复令海歌稍感宽慰，他说：&ldo;并不完全如此，现实还没沦落到如您设想的那种悲观程度。您应该知道，所谓的阶级观念，是出现在智慧生物诞生之后，在那之前，物种内部并无贫富贵贱的区分，它们的生存意愿源于生物的求生本能。由此推论，一旦面临死亡，人类中不管哪一阶层都会爆发出原始的求生本能，又有谁会坐以待毙？&rdo;

&ldo;你再说清楚一点，普通地球人，他们在怎样实施自救？&rdo;

&ldo;政府限制了海上运输通道，买不到船票的平民们就自发组建民间造船组织，在偏僻的港湾造出可以航海的大型海轮。大规模造船的同时，他们还招募民兵队伍，护送妇女与儿童去往北方。在目的地的登陆是一场与政府军之间的硬战，活下来的精壮男人也都留了那里，与先到的财富阶层对抗。&rdo;

按照成功的说法，太阳灾变发生一个月后，南半球与北半球的社会结构就因灾难而发生了巨变。南半球的人在苟延残喘，市民沦为难民，政府放弃城市管理权后恶霸趁虚而入，那些穷凶极恶之徒在巧取豪夺一番后，大概也会带着抢来的钱财逃往北方，最终就只留下无路可逃的弱小者，孤独地死在烈日下。

而寒冷的北极，再也不是因纽特人独享的天地，地球人不仅纷纷向那儿移居，还将那个洁白的冰雪王国变成了战场。

这将是十年后，地球的状况！

&ldo;先生观看了太阳灾变前的图景，以及地球末日来临时的图景。成功希望，通过本次模拟实地的考察，您已掌握了所有与太阳死亡有关的知识，就不知您是否觉得满意呢？满意请说1，不满意请说2。&rdo;成功躬身询问，俨然还是服务生的作派。

又来这一套！海歌哭笑不得。

他还没从眼前的噩梦里走出来，第六感告诉他，这趟旅行还没结束，还有一个地方很有必要去看看，而回答&ldo;满意&rdo;，就意味成功将关闭全息影像，所以他依然没法选择&ldo;1&rdo;。&ldo;满意&rdo;二字，在海歌眼里成了毒咒，他避之唯恐不及，毫不犹豫地，他又说出了数字&ldo;2&rdo;。

&ldo;哎&rdo;成功依例叹气一声，恭敬地问：&ldo;接下来先生还想去哪儿？&rdo;

&ldo;不管我想去哪儿，你都能让我如愿吗？&rdo;

&ldo;嗯，原则上可以这样说。&rdo;

&ldo;卧槽&rdo;

成功的公关术语运用之灵活，海歌对他刮目相看。但海歌无暇拿这事打趣，直截了当地下令：&ldo;送我去北极大陆。&rdo;

&ldo;可您已在全息图景里呆了这么久，就不打算歇一会儿吗？&rdo;成功关心地问，眼里隐含真诚的笑意。那种眼神很吸引海歌，他忽然觉得，自己似乎又有了一个朋友。

&ldo;我不需要休息，你现在就可以搓手。&rdo;海歌知道了成功调节全息图景的方式，话说得很直接。

&ldo;好吧，既然您坚持……&rdo;成功拗不过海歌，无奈地答道，然后抬起两手。

&ldo;等等！&rdo;海歌又急切地制止了他。

&ldo;您还有其他吩咐吗？&rdo;

海歌上下打量成功，捏着下巴若有所思地说：&ldo;你由纳米颗粒组成，是可以分解重组的机器人，地球上任何实物都能充当你的模板，其中也包括……人？&rdo;

成功弄不懂他在想什么，茫茫然答了声&ldo;是&rdo;。

海歌又问：&ldo;如果我允许你把手放到我脑袋上，你能感应出我脑子里正想着的东西吗？&rdo;

&ldo;这个……&rdo;成功显得为难。他确实有感应大脑思维的能力，但过去从未这么做过，他认为这种做法很无礼，与他遵循的礼仪原则大相违背。

海歌已摸清了这机器人的路数，想到了降伏他的办法，佯装生气地将头扭到一边。

成功顿时慌了，服务对象是上帝，必须满足客户需求的宗旨与礼仪原则展开搏斗，前者再次占了上风。他不再争拗，将右手食指点在了海歌的额头上。

&ldo;好小子，就不信老子没有对付不了你的办法！&rdo;海歌顺利拿下成功，得意忘形，脑子里冒出句粗话，却立即意识这句话想得太不合时宜，实在是一巴掌扇上自己的脸……

果然成功的手指挪开后，笑容有点僵硬，尴尬地说：&ldo;我已经读出先生的要求了。&rdo;

海歌比成功尴尬百倍，面红耳赤地说：&ldo;行，那你开始吧。&rdo;

眉毛……

鼻子……

眼睛……

嘴巴……

接着是体型……

海歌如同擦亮了阿拉丁神灯，成功又旋转成了一团白雾，在飞速发生变化。按照成功事先说好的要求，海歌必须闭眼，否则他就不能变形。

如果海歌是睁着眼睛目睹一切如何发生的，一定又会给惊呆，仅片刻过后，雾团里的人浮雕般现出身形，再披着雾霭往外走，那个瘦高的，穿着整洁礼服的米其林餐厅服务生就见不到了，站在海歌面前的是一个年约二十岁，又矮又胖，两道浓眉毛长得快连到一块了，眼中却放射出能把人看化的精光的矮胖子。

&ldo;您对成功的新形象还满意吗？&rdo;成功问。

海歌动动眼皮睁开眼，瞬间眼眶就湿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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