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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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章（第1页）

翻译微笑一下，&ldo;法语是总管的意思。&rdo;他答道，然后转向尼亚里。

&ldo;我们的时间很紧，尼亚里先生。&rdo;他突然说：&ldo;这位是拉孔布先生，我们需要从你那里得到诚实、直率和扼要的答复。&rdo;

&ldo;我也是如此。&rdo;尼亚里反问：&ldo;吉丽安在哪？&rdo;

&ldo;你的朋友没有危险。&rdo;劳克林说。

拉扎布在尼亚里对面坐下，他那双蓝里带绿的眼睛在微微闪烁。是由于烦恼还是惊奇？尼亚里拿不准。拉孔布讲了一连串法文，劳克林差不多同时就译出了。

&ldo;你意识到你和你的同伴所冒的危险吗？&rdo;他说。

尼亚里被这两位法国人和英国人弄得窘极了，该对谁说呢？对掌权的，还是对讲英语的？&ldo;啥危险？&rdo;

&ldo;这个地区有毒气。&rdo;两人说。

&ldo;我们活着，我活着，我还在说话呢？&rdo;

劳克林连忙译道：&ldo;如果风向转南，我们就不会在这儿交谈了。&rdo;

&ldo;空气没毒。&rdo;尼亚里坚持道。

法国人用手指梳理着散乱的灰白头发，从短上衣内取出一支铅笔，把夹纸板放到桌沿上，问：&ldo;有些问题要请你回答，尼亚里先生，同意吗？&rdo;

&ldo;什么问题？&rdo;

拉孔布浏览一下复制的表格。劳克林译道：&ldo;举例说，你有没有患失眠症？&rdo;　&ldo;没有。&rdo;　&ldo;头痛呢？&rdo;　&ldo;没有。&rdo;　&ldo;有没有因患精神病而接受过治疗？&rdo;　&ldo;没有。&rdo;尼亚里微微一笑，但对方毫无反应。于是，他再说一遍：&ldo;没有。&rdo;

&ldo;你家中有没有人接受过类似的治疗？&rdo;

&ldo;没有。&rdo;

拉孔布连忙用铅笔唰唰地在纸上不停地标上记号。

&ldo;恶梦？&rdo;

&ldo;没有。&rdo;

&ldo;最近有没有得过皮肤病？&rdo;

&ldo;没有，不过……&rdo;

&ldo;嗯？&rdo;法国人催问。

&ldo;脸的一侧象被晒黑似的，但我并没有出去晒过太阳。&rdo;

那双锐利的蓝绿色眼睛若有所思地凝视着他一会。

劳克林译道：&ldo;关于恶梦，你是否打算考虑一下再回答呢？&rdo;

&ldo;不，嗯‐‐&rdo;尼亚里停了一下，说：&ldo;有这样一件事，嗯，我曾一度考虑过。&rdo;

拉孔布把笔停下等着：&ldo;请谈具体些。&rdo;

尼亚里把肩耸了耸，说：&ldo;其实也没啥……只不过是一个念头罢了。&rdo;

法国人眉头一皱，看了看手表，并在那张单子上写了点什么，然后又提问：&ldo;你有没有听见多种声音？&rdo;

&ldo;没有别的声音。&rdo;

&ldo;尼亚里先生，&rdo;拉孔布小心地慢条斯理地问：&ldo;你曾接近过什么吗？即接近过某些非常特别的东西？&rdo;

尼亚里心里一亮，脸上露出一丝漫不经心的微笑。&ldo;你们这伙人是干什么的？&rdo;他仔细地打量着，想弄清他们的真相。他们掌握着他迫切想知道的东西。

拉孔布抬起眼底又透露一点儿。可他们一次只肯透露一点，这未免太不公平。

劳克林译道：&ldo;耳朵听到过铃响的声音吗？一种几乎是悦耳的，有时是令人畅快的清脆声，是一种特殊旋律的调子，也是连续不断的多种音调？&rdo;

&ldo;你们这些人是谁？&rdo;尼亚里坚持问道。

拉孔布轻轻地用法语同劳克林交换意见。而尼亚里却坐在另一边凳子上，感到异常孤单。

&ldo;就这样吗？&rdo;尼亚里嚷道：&ldo;你们要问的就这些？&rdo;几星期来所蒙受的挫折，此刻都涌上了心头。&ldo;好吧……我倒要提出两三千个问题？你是这儿的领头人吗？我要提出控诉，你无权愚弄公众！你们以为我亲自调查过登在沃尔特&iddot;克朗凯特上的每一条新闻报道么？假如我是吹牛皮的话？&rdo;……为什么我从没来过这块地方而对这座山又了如指掌呢

尼亚里讲完这番不可思议的话，现在该轮到拉孔布&ldo;心里一亮&rdo;了。

法国人不动声色地瞧着这位奇怪的美国人。这时，有人敲门。真不是时候，另一名穿金色衣服的人‐‐没戴医务标志‐‐走了进来。

&ldo;保安指挥官说，要把他们带到雷利安斯疏散地，让他们乘公共汽车回家。&rdo;戴头盔的人说。

那人退出去了。

拉孔布回到座位上，示意尼亚里和劳克林坐下。此时拉孔布十分激动。&ldo;你是说，&rdo;他用英语小心翼翼地问：&ldo;在发现这座山确实存在以前，你已想象到它了吗？也就是这座山以多种形式向你显现过，如墙上的影子，心中的意象，几何学的图形？这些幽灵，你‐‐尼亚里先生，是不是对它越来越熟悉？但遗憾的是，你长期以来都无法弄清其含义，直到最后，它才显现在你眼前，正好是它！！&rdo;

尼亚里强忍着泪水，凄怆地点了点头。

&ldo;而你感到‐‐&rdo;拉孔布停顿一会，显然在搜索恰当的字眼。终于，想到了：&ldo;是不得不到这儿来的？&rdo;

&ldo;我猜你会这么说的。&rdo;尼亚里用一种他从未用过的富于讽刺的口吻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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