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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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第1页）

&ldo;快闭嘴，就一会儿，你废话什么，我有要事交代她。&rdo;裴驸马厉害道。

随即二人就迈着快速步伐，朝吴王府地牢方向去。

李明达睁眼，立刻循着脚步声去。

至地牢门口，李明达站在远处偷看。却见两名穿着王府侍卫衣裳的男人先后进了牢房，前头的人拿着令牌入内，后头的人则身形很像裴驸马。

待二人入内后，李明达随即也跟了上去。田邯缮与侍卫打了招呼，令其保密之后，又问刚刚入内的两个人是谁。

负责守地牢的侍卫道：&ldo;东院的护卫长胡泽，而今正负责看守裴驸马。&rdo;

李明达随后踱步到了地牢上方的位置，偏头冲着地面，刚好可听牢内的对话。

&ldo;驸马爷怎么来了，妾身这幅样子实不愿驸马爷看到。&rdo;清娘纤细的嗓音带着哭腔，不过一点都不影响她吐字清楚。

&ldo;你到底杀没杀人？&rdo;

&ldo;不是我。&rdo;清娘顿了下，迟疑片刻，才问裴驸马，&ldo;会不会是公主所为？我记得以前听驸马说过，公主对息王父子六人当年的横死，很是愧疚。她若早知道我的存在，就借机……&rdo;

&ldo;我觉得不会！但我已经把公主嫌疑告知了上去，是真是假，他们自有评断。而今我们贩私盐之罪确凿，无法逃脱。我尚有贵族身份可挡，它日处罚下来，或能保命，但你与吕胜只怕是‐‐&rdo;

&ldo;驸马救我，我不想死！&rdo;清娘这次是真的带着哭腔哀求，话语略有些不清楚。

&ldo;若保你命却不难，但活罪难逃，将来你必定在安州留不得了，所有钱财也必定悉数没收，直接将你发配至岭南等地。清儿，你是时候该为自己想一条后路。&rdo;

清娘听了这话，哭声更惨，哀求裴驸马一定要帮她的忙。随即令裴驸马附耳过来，低声跟他嘱咐了几句。这之后，又是一阵啜泣，清娘哽噎对裴驸马道：&ldo;我们的孩子，你要照顾好他。我将来的安排，就只能指望驸马爷了。&rdo;

&ldo;放心，我必不会让你受苦。趁现在我有些权利，即刻为你安排，它日等风声过来，我们再重聚。&rdo;裴驸马说完这些后，又停留了一会儿。

李明达听清娘的哭声似被什么东西捂住了，有些含糊不清，料想裴驸马该是将清儿搂在怀里了。

再之后不久，李明达就听见裴驸马快速离开的脚步声。李明达继续远远跟着，既确保对方看不见自己，又能确保自己刚好可以清楚听到裴驸马与护卫长胡泽的对话。

&ldo;等房遗直他们在ji院的人撤了，你就带人去白兆湖东，将清娘沉在水底的珠宝钱财取出，挪运至我们的秘密之所。&rdo;裴驸马交代罢了，又问胡泽临海公主在哪儿。

胡泽道：&ldo;该是去寻晋阳公主理论去了，这两日公主为保您，竟是连脸面都不要了，一直拿着长辈的身份压吴王。吴王受不住跑了，她便去找了晋阳公主。怕只怕她太冲动冒险，真把晋阳公主给得罪了，会不落好。&rdo;

&ldo;倒不至于，长为尊，且先告状的不吃亏。陛下便是再宠爱晋阳公主，他也要在乎自己的名声，若教女不敬长辈，他自己也丢脸。再说陛下既想做明君，便是愿意豁出去就宠溺女儿，魏征等人也会谏言规劝，不容他如此，他也得听着。公主的折子由疾风送，我看这会儿也该快到长安城了。&rdo;

疾风乃是公主府里唯一的一匹千里马。

&ldo;公主对驸马爷当真是情深意重。&rdo;

&ldo;她该如此，这都是她欠我的。&rdo;裴驸马口气冷硬，丝毫没有感激之意。

&ldo;行了，去把公主叫来，我们见上一面。要快，我需得快些回去，不然便暴露了你的身份。&rdo;

胡泽应承后没多久，李明达就听到了临海公主的脚步声。

李玉琼一见裴驸马，便激动地惊呼一声，扑进他的怀里。

裴驸马则冷静许多，拍拍李玉琼的后背后，问她：&ldo;而今你该跟我说实话了，息王后人的案子是不是跟你有关系，你是不是因为记恨清娘，所以才趁机杀了八个人去陷害她？&rdo;

李玉琼听到此言后，一把推开裴驸马，&ldo;都什么时候了，你还为那个贱婢说话，质疑我？&rdo;

&ldo;不是质疑，是我需要一个交底。&rdo;裴驸马道。

&ldo;我没有，那些人死都跟我没关系。我就是给息王和横死的五个孩子，盖了间道观供奉，怕落人口舌，牌匾都是无字的。我是真心出于愧疚，好好与圣人解释，再求些老人帮忙求情，倒也说得过去。反而是你干的事，却是没得翻身！&rdo;李玉琼气道。

裴驸马这时话音落了下风，叹了声，&ldo;我知道，连累公主是我不该。我出事后，公主好生照料自己罢了，你那病气不得急不得，记得按时施针治疗。&rdo;

&ldo;你这说的什么话，我们是夫妻，自当有难同当。你贩私盐的事，我已经帮你陈情张罗，只愿陛下能念些旧情，这次饶你一遭。但我们必要有舍才能有得，不能继续留在安州了，你的刺史也不要做了。钱财封邑悉数上交，我们归隐去西南，日日诵经忏悔，为国祈福。&rdo;李玉琼道。

&ldo;诵经忏悔，对，这法子不错。可你既想明白了，又为何这两日接连去骚扰吴王和晋阳公主？&rdo;

&ldo;我不骚扰他们，显得太过安静，他们定然会注意到我的动作。若被他们抢了先机，你我还有什么活头！&rdo;李玉琼道。

裴驸马忙表示佩服，态度转暖，依依不舍嘱咐李玉琼几句，方虽胡泽离开。

李玉琼笑着目送了裴驸马之后，才开始失声痛哭，直叹自己命苦。

团扇忙为李玉琼拭泪，安慰她宽心，&ldo;而今这保全的法子倒也不错，倒是驸马爷，却未见他如何感动，还如往常那般，对公主并非出自真心。&rdo;

&ldo;我要不起他的真心了，人在就好。&rdo;李玉琼铿锵罢了，转身就去。团扇忙问其接下来的去处。

李玉琼道：&ldo;再去找晋阳公主。&rdo;

没多久后，碧云那边便顶不住了，派人翻墙来找李明达告之。

李明达靠在树边，手拿着枯枝低头在地上乱画，写了个&ldo;清&rdo;字，又写了个&ldo;海&rdo;字，转而问田邯缮，若换做他是裴驸马，会选择&ldo;清&rdo;，还是&ldo;海&rdo;。

&ldo;清的不清，浊了；海的不海，小了。换做奴的话，谁也不想选。&rdo;田邯缮道。

&ldo;你前头那句倒有趣，该奖励。&rdo;李明达说罢问田邯缮想不想帮忙出份力，田邯缮自然愿意。李明达便折了一朵大桂花，插在了田邯缮的头顶。

&ldo;贵主，就一朵花顶在头上，算什么帮忙啊？&rdo;田邯缮满脸疑惑。

&ldo;定会帮我大忙，走吧。&rdo;李明达看眼田邯缮头顶的桂花，笑了笑，觉得还挺好看，转头步伐明快许多。

田邯缮见自家公主高兴，他也高兴，遂一路嘿嘿笑着。这一路上，田邯缮发现有不少王府的侍女偷偷在瞄自己，他就更高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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