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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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到梧哥，想到二姨娘，甚至是想到了自己，想到了桂太太，想到了含沁，不禁也叹了口气，喃喃地道，&ldo;反正，欲壑难填，人心是没尽的。只要有了利益争夺，就有人什么事都做得出来。&rdo;这话里究竟是憎恶、是感伤，还是说不清道不明的无奈，却是善桐自己都分辨不出来了。等两人对着吃过了早午饭，养娘又抱进了吃饱喝足的大妞妞来，给善桐献宝道，&ldo;少奶奶您看！大妞妞今早大哭，原也不是饿了，倒是长牙了！&rdo;善桐和含沁忙放下茶杯，凑过来仔细看着时，只见大妞妞粉红色的牙床上露出了一点点白色的牙根，当下不禁都笑道，&ldo;是个大闺女了，都长牙了！&rdo;大妞妞咿咿呀呀的，看着不很高兴，尤其不喜欢人碰她的腮帮子，含沁和善桐看着心都要化了，两人又抱着女儿玩了一会，这才去前头见桂太太，要和她商量。不想到前头时却没见到桂太太人，一问之下，才知道她早上贪嘴又吃了凉糕，眼下正闹肚子呢。善桐很无奈，&ldo;一吃就不舒服，还是要吃，这是多大年纪？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孩子呢。&rdo;便吩咐底下人，&ldo;和四红姑姑说，以后偏院别再送凉糕过去了。&rdo;因含沁今天请假在家中休息，小夫妻终于有空可以对着消闲说话，只是两人心里都有事，说来说去，还是惦记起了老文的行程。到了中午再去看桂太太时，桂太太竟有点发烧，善桐这一惊非同小可，忙又打发人到附近杨家去请教四少奶奶，&ldo;这京城有什么名医！&rdo;四少奶奶闻弦歌而知雅意，便打发人回来说，&ldo;二哥正好这几天在家休息，已经派人去送信了，如他不过来，也会转请名医的，请只管放心。&rdo;又带了阁老太太送的好些药材，&ldo;都是治水土不服的常用药，如一时半会没有医生，便煎服了，也无不妥。&rdo;善桐忙吩咐人回去致谢，&ldo;真不知道怎么感谢好了。&rdo;正和含沁嘀咕着，&ldo;也不知道是什么毛病。&rdo;又要进里屋去照看桂太太时，外头忽然来人道，&ldo;少爷，我们家的兵进城游逛，和人口角争斗，竟将人打伤了，现双方都被顺天府锁去了……&rdo;因为这些亲兵路上也辛苦了，桂太太许他们在京城休假半个月再分批回西安去。先头老文走的时候也带走了一批，没想到就是这最后一批居然闹出事情，含沁眉头一下皱紧了，&ldo;天子脚下，闹出这样的事倒是麻烦。最关键顺天府尹又是牛家的亲戚……&rdo;他便吩咐善桐，&ldo;这件事我最好自己跑一趟，一会大夫来了，你诊金不要薄给，要是权神医来，那没得说要多致谢，要是别的大夫来也好，以后家里有什么头疼脑热的那就找他准没错了，倒比寻权神医更好些。&rdo;说着，又到里屋门外高声和桂太太说了自己行踪，这才出门去了，善桐进里屋去摸了摸桂太太的额头，见低烧未退，不仅更加焦心，在屋内来回踱步，忧急之色溢于言表，桂太太见了，自己也不禁叹息道，&ldo;真是命数，在西安时，从没有病过，两个媳妇成天给我添堵。没想到进了京城，我倒是受了一把侄媳妇的服侍。&rdo;善桐想到自己在途中发病的时候，也是桂太太悉心照顾，当时在客中不比在家，昏昏沉沉中那四边不靠的感觉，不是亲身体会过的人是不知道的，要不是桂太太牢靠果断，自己还真不知道会怎么样呢。一时便放缓了声音说，&ldo;这有什么的，再说，其实大家心知肚明，含沁也就是您的庶子出身，我怎么伺候您，也都是该当的。&rdo;桂太太人在病中，感慨就多了，睁着半边眼睛看了看她，叹了口气，又道，&ldo;何必这么说。我知道你，你也知道我，我从前对你可不怎么样，你心里究竟喜欢我不喜欢我，我也清楚得很。&rdo;&ldo;那都是以前的事了嘛。&rdo;善桐说。&ldo;人眼向前看，从前的事老记得那么清楚做什么。我看现在咱们这样就不错，其实一家人也就该这样，外头的风雨还渡不过呢，自己家里再斗，没什么意思了。&rdo;这话在理，现在桂家大麻烦摆在前头，大家自然靠拢，要还和以前一样互相猜度，那也就没意思了。桂太太长长地出了口气，倒也振奋起精神来，慢慢地说，&ldo;你的心倒宽，我要是你，现在含沁发展得这么好，必定回刺几句。你倒轻轻就放过去了。&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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