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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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厉声对我说：&ldo;你给我把烟灭掉！&rdo;我理也不理他。眼睛盯着电视，电视上面正在放一部枪战片，每一个人都杀得血ròu模糊，我把声音开得很大。他一个箭步上前关了电视，又冲到我面前来夺我的烟。&ldo;你滚，你滚！&rdo;我跳到沙发上，&ldo;你少管我的事！&rdo;&ldo;今天我管定了，你现在越来越不像话！&rdo;他力大无穷，将我从沙发上一把拽下来，烟也被他一把抢走灭掉了。我不服输地从地上站起来，寻找桌上的烟盒，打算再抽给他看。他又比我抢先一步，一把把烟盒扔得老远。我想打他，却又被他抓住胳膊不得动弹。我大叫说：&ldo;你放手，你再不放手我要喊非礼了！&rdo;他吓得一松手说：&ldo;叶樊，你，你在哪里学来的这一套？&rdo;又指着电视说，&ldo;跟着这里面学的？你怎么不为你妈妈想想，她天天在外面忙死忙活，她容易吗？&rdo;&ldo;你算什么！&rdo;我尖声说，&ldo;你凭什么教训我！你不过是妈妈养的小白脸！&rdo;他的脸色在瞬间变得苍白。我知道这是他的致命伤，他比我妈妈小五岁，在跟我妈妈结婚前，他并没有结过婚，婚后，也是妈妈在辛苦创业，他一直跟在后面跑龙套而已。小白脸不是我说的，是很多的人说。他从牙fèng里狠狠挤出几个字说：&ldo;你要干嘛干嘛去，我要再管你我是孙子！&rdo;从那以后，我跟他的关系差不多僵了整整一年，直到我出事……有的时候我也在想，在一个屋檐下生活久了，就算是没有亲情，也或多或少有了一些感情，尽管我一直不敢正视这种感情，但相对于我对我亲爸爸的憎恶来说，对他的冷漠其实还来得更加实在一些。他一边开车一边问我：&ldo;高一的课程还难吗？&rdo;&ldo;难。&rdo;我说。&ldo;林不凡这小子头脑好。问他准没错。&rdo;我心里正对林不凡一肚子的气，忍不住说：&ldo;脑子好了不起啊，我看他是好得有点忘乎所以！&rdo;&ldo;忘乎所以？&rdo;他没听出我语气里的气愤来，&ldo;我看忘乎所以也不错啊，男子汉就是要这样才有点出息！&rdo;我胡乱地&ldo;嗯&rdo;着，只想早点见到林不凡问个究竟。林不凡的妈妈来开的门，他们的新家富丽堂皇。对于我们深夜来访林不凡妈妈显然有些吃惊，不过她还是很客气，连声招呼我们坐，还到厨房替我们倒水喝。这是我在她家受到过的最高待遇。我很清楚她不喜欢我，就在我躺在医院里的时候，她提着一篮水果来，黑着脸拖走了陪了我一天一夜的林不凡。我听到妈妈求她说：&ldo;我们叶叶喜欢跟不凡说话，等不凡休息好了，你再让他来陪陪她。&rdo;她没有表情地说：&ldo;林不凡要念书呢，不是人人都可以不念书的。&rdo;妈妈很尴尬地立在那里。第二天放学林不凡又来了，她妈妈又来拖他走，林不凡不依，和她在医院的过道里吵得很凶。妈妈怕我听见不开心，替我戴上随身听的耳机让我听歌，我推开，才对妈妈说了第一句话，我说：&ldo;妈妈，我没事。&rdo;妈妈抱着我大哭。自那以后我们一家和林不凡家交往并不多，妈妈说起林不凡妈妈的时候，总是有所埋怨，认为她做人小气，远远比不上他儿子。可是他家买房子的时候，妈妈还是很慷慨地借出了一大笔钱。我还记得她到我家来拿钱的时候，坐在我家的沙发上，她笑着对我说：&ldo;你们家叶叶出落得越来越漂亮了，就像电影明星似的。&rdo;妈妈说：&ldo;漂亮有什么用，哪有你家林不凡优秀。&rdo;&ldo;哪里，哪里，谁家的儿女都是心肝宝贝。&rdo;她说，&ldo;在父母的心里总是自己的子女最好么。&rdo;她拿着钱走后妈妈就摇着头说：&ldo;八面玲珑的上海人。&rdo;妈妈对上海人没什么好印像，因为爸爸是上海人，但是她再婚还是又找了个上海人。林不凡的叔叔也是上海人。这么说来林不凡也该算是上海人，我和妈妈倒是挺喜欢这个上海人的，可是我没想到他会给我惹这么大的事。没等他妈妈泡茶出来，我就冲进了林不凡的房间，我很严肃地喊他说：&ldo;林不凡！&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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