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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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第2页）

不过，好在茜雪在我身边，我似乎一点畏惧的心理都不曾浮现了。

顶着纱布，脸上紫色的痕迹还没有消除。茜雪多次问我还疼不疼，我指着校门口那扇铁门笑着说：“瞧，这扇门当初也欺负你了，现在要不要我也踢他两脚给你出气！”

她知道我在笑她当时骑自行车撞在铁门上的事情，不觉间有些害羞。

她还说，我转话题的技术太厉害了，有时候说话都跟不上我的节奏。

但是，她愿意听，似乎和我说话她觉得很自由，没有拘束，而且可以天马行空。

和她说话，我最大的感觉就是冷。

那是冰冷，是刺骨的千年寒冰。也不知道，在她的心里，有没有喜欢过一个男孩。也许，我们现在的年纪谈喜欢为时过早，但是的的确确在初三的时候自己真心付出过。

我的付出就是逗她笑，可是用了十几种招数，也只有碰巧可以看到她微微一笑。

倘若她笑，我的心就像被泼上一汪清泉一样透心凉，心神畅然。

我不知道，在茜雪心中到底什么是最重要的，也许对于她来说没有什么可以在乎，也没有什么可以惦念。

每天早上起床，先去操场上走两圈。

夏天的早晨稍微有些凉爽，太阳还没有升起来，树上的露气还很重。四周家属院的烟气袅袅，也许大家都在忙着做早饭。红色的塑胶跑道上零落着几片叶子，有些叶子不知道被踩了多少次了，最后都干瘪了，甚至有的都泛黄了。她很喜欢戴着耳机，手中抱着那本没有看完的匪我思存的小说，然后，就这样在塑胶跑道上一圈圈走。

直到，宿舍门口有人出来，她才缓过神，前去操场前方的餐厅就餐。

餐厅共分两层，底层是餐厅，上层是体育馆。

这座体育馆高挺巍峨，初三的时候，我们个子矮小，似乎感觉房顶恍如是天顶。

如今好多年不去了，也不知道体育馆变成何种样子？

那个时候，茜雪的饭量很小，也许她身材这么好，就是从那个时候保持的。

而我，每一次吃饭的时候，都会瞥向靠近窗口的那个位置。因为她喜欢阳光，喜欢靠近窗台。喜欢吹风，也喜欢驻足停留在楼台上看远处风景。

我不知道什么原因，在我们做情侣的第二天，就得到四周很多人的蔑视。

他们看我们的眼神永远是不屑，有些人还故意在身后议论。

这些我都无所谓，唯独我不能看到茜雪暗自神伤。她嘴上不说，但是在心里一定在纠结着，甚至她肯定想着要用什么理由支开我。

然后，依旧过着自己独来独往的生活。

三天后，也便是2009年6月11日，中考正式开始。

这将是为期三天的考试，漫长苦涩，不过我似乎一点也不在乎。

因为我自己的成绩应付这样的考试简直是小菜一碟，我很担心她，担心她考不上县里最好的高中。到时候，我们就分开了，甚至以后就再也不可能见面了。

黄昏，夕阳划过琉璃玻璃，绯红的宛如是血色。白色的墙壁倾泻着暗黄色的光晕，整个大地都一片倾黄。这种黄色是夕阳的余晖，走在古树盎然的小道上。闲适，寂寥，似乎忘却了任何烦恼。

今天下午，我们所有人都将坐上客车，前去职业高中考试。

令人觉得可笑的是，考试的地点，竟然是上次老师推荐我们去上的学校。

临行前，崔树学校长将我们聚集在校门口，由于他个子偏矮，所以让我们所有人都半蹲着。

自然，诸位将领征战前一定要有元帅讲一段慷慨激昂的话。

我在最后一排半蹲着，眼神穿过前方四五个同学的脑袋，只见崔校长一只手掐着腰，一只手指着前方，笑着说：“同学们，又到了收获的季节。只不过，这一个季节将是你们三年来最后一个季节。但是，却不是你们求学路上最后一次考验。你们除了中考，还有高考。除了高考，还有考研。除了考研，还要考博士，或者国考。不管你们从事什么样的考试，唯一不能缺少的就是信心，就是自信。咱们初中出来好几个清华北大的学生，他们都是你们的楷模，你们的榜样。你们要知道，即便是你们现在感觉自己学到的东西不多，也不会灰心，因为你不会，他们也不会。所以，你们尽管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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