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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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章（第1页）

寒珏手中捻着白子却显得无从下手。

&ldo;棋局刚开始，寒卿怎的如此犹豫?&rdo;我笑道。

寒珏终于下定了第一颗棋子，我紧接着下了第二颗：&ldo;先帝在时，刘相一党在朝中的势力就已盘枝错节，更遑论今上还有本王这个阻碍。&rdo;

寒珏不解的抬头望着我。

&ldo;他们既然能保今上从一位庶民登上龙位，就能保第二个人登上龙位，况且只要本王还在人世一时，今上的顾忌就要多一分，既要顾着刘相一党不敢动他们的人，又要顾着本王随时起兵，这也就造成了今上两难的境地。&rdo;

&ldo;今上既然想动刘相一党，就必须先动本王。&rdo;手中的黑子落定，棋局渐渐有了胜负之势。

寒珏搁下手中的棋子，担忧的问道：&ldo;那殿下准备怎么办?&rdo;

我笑着看向他：&ldo;本王能看出来的道理，刘相岂能不懂?那日的局不过是投石问路来了。&rdo;

寒珏凝眉望着我，期待着我接下来的话。

我望着眼前黑白分明的棋局说道：&ldo;说的难听点本王和刘相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都是今上用废的棋子，既如此本王何不做一回从前的明安，亲近刘相。&rdo;

寒珏的脸色变得难看起来，我笑道：&ldo;本王从前既不想做砧板上的鱼也不想做宰鱼的刀，可如今形式变了，本王也不过是应势而为。&rdo;

落下最后一子，输赢已然分晓。

寒珏想再说什么，本王指着面前的棋局道：&ldo;本王输了。&rdo;

寒珏仔细的观察棋势，看了许久才道：&ldo;殿下没输。&rdo;说着便拿走一枚白子，眼前的棋局输赢逆转，半晌又道：&ldo;殿下在我这里从来没输过。&rdo;

打从我认识寒珏一直到现在，寒珏都是个死心眼的人，眼睛只盯着自己认为最好的，其他的一概不瞧。可他生来门第便高，是本朝唯一的侯爷之孙，地位可想而知，现今妹妹如寄又做了皇贵妃且是日后皇后的不二人选，日后能看在眼里的必定更少，想到这里我不禁为寒氏一族的后来担忧，老天保佑，千万不要在寒珏这里断了香火，否则入到九泉之下，我该如何面对已故的侯爷?

外边有了秋雨打芭蕉之声，明明睡前还是艳阳高照，才一觉就变了天。

我缓缓道：&ldo;这棋局都是定好的，就算寒卿强行逆转，可仍旧是输赢已定，剩下的不过是自欺欺人的把戏罢了。&rdo;

寒珏摇着头：&ldo;一切都是我所愿，一切都是我所想，不管殿下做怎样的决定，上穷碧落下黄泉，我都会在你身旁。&rdo;

听完这席话，本王有些感动了，但更多的为寒珏不值。

我是何许人也?当今圣上眼中的头号刺，与我牵扯关系，不但会赔上寒氏一族的清白名誉，更多的是说不动还会赔上自己的一条性命，若再扩大些，那便是全族的性命了。虽然寒氏一族大多在战场上死去，绝了后，但总有两个伤弱病残从战场上顽强的活下来。寒珏就算不看重自己的性命也应当想想寒氏一族以及自己深宫中的妹妹。

&ldo;本王乃是一摇摇欲坠的夕阳，不值得寒卿如此;再者本王从前喜欢默染，后来又……&rdo;低头一笑，做出一副欲语先羞的表情：&ldo;本王实在不是专情之人，不值得寒卿赔上全族人的性命。&rdo;我再三道。

寒珏瞬间怔住了，脸上的期待渐渐换成哭笑不得的表情，举起手还想再说却也是无力的放下，不再言语。

任何人都不能置他人性命于不顾，何况是心底善良的寒珏，我再重要，也不过是一条命，重不过寒氏一族的数十条。

寒珏起身告辞，我唤来宁风、息雨让他们小心送寒珏回府。

下了那么长时间的棋，又说了这样多的话，不由得身困疲乏，伴着稀稀拉拉的雨声入了梦便沉沉睡去。

这一睡便是两天，两天后一大早用过饭，便乘了顶轿前往宫中谢恩。

还未见到今上，便已见到了跪在咸宁殿前石阶上的刘愿，左右脸颊都肿了两指高，平日整齐的发髻也散乱的披在肩上，经过风雨一夜的洗礼，犹如霜打的青叶摇摇欲坠。

我停在他面前伸手欲拉起他，却听他道：&ldo;殿下还是多操心操心自己比较好。&rdo;

知道他在说那天雅会上的事，收回放在半空的手，我道：&ldo;本王都不在乎的事疏桐想那么多干嘛?&rdo;

刘愿略一惊讶，随后又道：&ldo;殿下不在乎的事有人在乎。&rdo;说着抽了抽发紫的嘴角，发出&ldo;咝咝&rdo;的声音。

&ldo;这是与你父亲争吵了?&rdo;我转移话题道。

刘愿别过头恨恨道：&ldo;不是!&rdo;

我望了望咸宁殿前安静的侍卫和往来有序的宫人，凝眉道：&ldo;莫非是陛下……&rdo;

&ldo;与陛下无关!&rdo;刘愿急忙辩解道。

有时越是急于解释的事越是让人怀疑，我便说道：&ldo;本王去找陛下。&rdo;

刘愿在本王语带讥讽：&ldo;我与陛下之间的事你凭什么去找陛下?难道凭的是你这个皇弟身份?&rdo;

他这么一问倒是把我问住了，按理说人家小两口事我确实没什么权力过问。

&ldo;我去向陛下谢赏赐药罐药壶之恩。&rdo;说着便向一旁的宫人道：&ldo;劳烦公公前去禀报。&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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