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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什么叫做“怎么会主动过来喊我吃饭”?她的确是主动答应了徐阿姨的请求,才过来喊他吃饭的呀,又没有被逼迫。
童书雪有心想要解释,但眼前的季骄阳已经明显钻进了牛角尖,想要和他说清楚势必会花上很长一段时间,到时候菜都凉了,还下去吃什么饭。
不如直接安抚,把这个话题跳掉,或者把他的注意力转移开,反正只要能让他下楼吃饭,她的任务就算是完成了。
这么想着,她就装作没有听清季骄阳的最后一句话,伸手抚上他的唇角,用指尖轻触上面的淤青。
然后,用一种很关切的口吻询问他。
“哥哥,这里……是不是很痛?”
在她的指尖触上他的唇畔时,季骄阳的身体就已经明显一僵,等到她这话出口,更是目光微闪,忍不住抬眸看了她一眼,又立刻垂下,像是后悔这么做了一般。
童书雪等了一会儿,没等到他的应声,就踮起脚尖,一手搭着他的肩膀,一手往他面部更高处伸,想要触碰他额角那块看起来最明显的淤青。
只是还没有等她碰到,她的腰际就被人猛然环住收紧,狠狠靠向了身前的躯体。
她猝不及防,连惊呼都来不及出声,整个人就已经被季骄阳抱在了怀里。
她被抱得很紧,两人之间严丝合缝,没有留下一点空隙。
尤其是前胸,几乎是压着贴在了他的胸膛上,触感格外明显。
最近一段时间,童书雪的身体开始发育,胸前鼓起发涨,本来就已经不怎么好受,现在被这么紧紧地挤压贴住,吃痛感可以想象。
她想要蹙眉呼痛,让季骄阳放开,但又不知道他发的什么疯,怕贸然开口会刺激到他,只能把这话压下,转而选择了一种更温和的回应方式。
她把搭在他肩膀上和落空的手收拢环绕,搂住他的脖颈,脸颊贴上他的胸膛,使情状从被他单方面地拥抱变成两人相拥。
脚也继续踮着,笔直着双腿,拿出了练舞时的认真劲。
然后,用懵懵懂懂的口吻轻轻唤了一声“哥哥?”,以提醒他她对这番状况的不解。
希望他能就此清醒过来,把她放开,或者稍微松开一点力道,她快要被他压得喘不过气了。
但是她想错了,在听见她这一声略带颤音的询问之后,季骄阳不仅没有松开怀抱,反而还更加搂紧了。
一下又一下有力的心跳声从他的胸膛处传来,把她的血液都带得有点加速,仿佛那并不是他的心脏,而是她的。
头也往下压了一点,垂落到她的耳畔,好似在克制着什么,深深缓缓地呼吸。
灼热的呼吸逸散到她的脖颈上,让她感觉又痒又热,心底更是升起了一种从未有过的情感。
像是害怕,又像是期待,带着莫名的战栗感,让她感到很不自在,心也为之一阵颤抖。
这股陌生的情感让她有些惶恐,想要压下,但是不行,只要她还被季骄阳抱着,紧贴着他的身体,逸散着他的呼吸,它就会源源不断地从心底冒出。
无法忽视,无法消失,也无法抑止。
唯一能够想到的方法,就是把目前这个局面打破,让他松开手,不要再抱她,也不要再贴着她的耳畔呼吸,重新回到两人平时拥有的距离。
虽然不能保证这样做的结果,但除此以外也没有别的办法了。
也因此,童书雪微微蹙起细眉,顾不得接下来的举动会不会刺激到季骄阳,让他做出更加变本加厉的行为,就用委屈的声线软软地开了口,对他说起了话。
“哥哥,我好痛……你能不能松开我……?”
效果出人意料。
在她把这话说出口的下一秒,季骄阳就僵硬了身体,像之前猛地收手抱住她一样,猛地松手放开了她,还往后退了一大步,似乎把她视为了避之不及的洪水猛兽。
见状,童书雪就感到了一点委屈。
明明是他自己先抱上来的,把她抱得又痛又难受,耳边也又热又痒,她受不了了才开口让他松开,怎么却表现得好像他才是那个被强迫抱住的人一样。
虽然她后来也把他搂住了,但那是因为他们两个贴得实在太紧了,她的两只手没地方放,只能搂住他的脖子,不然就得高高往上举着,那画面多难看。
不过她并没有把这份心思说出来,委屈就委屈吧,总比被他紧紧地抱着承受折磨好。
而季骄阳也像是意识到了不妥,闪烁着目光看了她一眼,就涨红着脸移开了目光,对她低声道歉。
“对不起,我……我刚才……不是……”
他说得有些颠三倒四,话语也不甚连贯,一向张扬恣意的脸上罕见地出现了无措的神情。
童书雪安静地等待了一会儿,见他的脸越来越涨红,话也越来越难说,面上抱歉尴尬后悔青涩种种神情交杂,就知道他是真心想对她道歉的。
只是因为太慌乱了,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种事情,所以才没法冷静下来。
再加上随着他拥抱的停止,她心底的那股陌生情感也随之消失,让她感到轻松了不少,也就不是特别在意能不能收到他的道歉了。
反正从他目前的这个反应来看,他以后应该是不会再对她做出这种事了,就连刚才的那个举动,恐怕也是出于一时冲动才导致的,连他自己都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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