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璇玑低声道:&ldo;我没有当作儿戏!不认真的是你才对!你从来也不相信我,自以为是地给我下定论,我做的努力你全部视而不见,可是我只要有一点松懈,你就会抓住不放。该长大的人到底是谁?!&rdo;禹司凤怔怔看着她,好像她是个陌生人。璇玑又道:&ldo;我一直都是一个人,从小到大,从前世到今生。后来终于有一个人让我觉得孤独是十分可怕的事qg,我想与他一起成长,一起直到永远。我找了五百多个日夜,如果还不能让你稍稍动容,那么你可以再离开,我会继续找,找十年,二十年!要多少年你才会满意?到底要多久你才会和我说一句你辛苦了,我等你好久?!&rdo;她的眼泪忽又落下,雪白的腮上染着几点鲜血,混合着泪水,顺着下巴往下滴。她忽然捂住脸,颤声道:&ldo;还是说,其实你真的一点也不想见我?那你和我说一句:褚璇玑,我烦死你了,你快给我滚。我会乖乖消失,以后再也不烦你。&rdo;她捂着脸哭了很久,只觉整个人都有些昏昏沉沉地,腿上的烫伤,胳膊上的划伤,突突跳着,疼得她背后满是冷汗,几乎要将衣服浸透。她有些支持不住,缓缓往后靠去,忽然一双胳膊抄过她肋下,她被对面的男子紧紧抱在怀里,紧得几乎要窒息。&ldo;傻子……&rdo;他贴着她的耳朵,柔声说着,&ldo;我等你很久了,你来得很迟,我很生气。&rdo;璇玑只觉身在梦中一般,忽然反应过来,反手死死抱着他,急道:&ldo;你怎么才说!你这个坏人!先前为什么说不想见我,为什么说那些难听的话?!&rdo;她的眼泪大串大串地落下来,想到先前受的委屈,她的心都要裂开。他按着她的后脑勺,低头在她额上面上细细吻着,手指将她的眼泪都轻轻擦掉,最后低声道:&ldo;因为我怕……璇玑,我也会害怕。&rdo;怕她再一次轻易放手,也怕她根本不懂什么是爱。与其那样,还不如彻底和她断了联系,长痛不如短痛。他紧紧抱着她,那样紧窒的拥抱,令她无法喘息,她闭上眼,喃喃道:&ldo;司凤……我们永远也不分开,好不好?只有……我们俩。&rdo;他眼眶一热,颤声道:&ldo;好,我们永远也不会分开。&rdo;花开万景(二)璇玑这时才真正松懈下来,长长出了一口气,身上各处的伤口疼痛顿时加剧,她不由&ldo;嘶&rdo;地倒抽一口凉气,禹司凤急忙放开她,低声道:&ldo;你太任xg,快把伤口给我看看。&rdo;璇玑捋起袖子,两条雪白的玉臂,一边一条长长的血痕,还在往外冒血。禹司凤急忙给她止血包扎,璇玑见他动作灵活,面色虽然苍白,却不像先前那样发青,不由问道:&ldo;你……没事了吧?刚才你吐了好多血……现在胸口还疼吗?&rdo;禹司凤摇头道:&ldo;没事,qg人咒只是一时的劲。眼下……以后也没事了。&rdo;他笑了笑,见璇玑脸色苍白,似在咬牙忍痛,不由柔声道:&ldo;怎么,伤口疼得厉害?我在药里加了止痛的药糙,过一会就好了。以后不许这么任xg,明白么?&rdo;璇玑苦着脸点头,其实她疼的不是胳膊,而是大腿那边的烫伤。刚才他qg人咒反噬,折腾得她六神无主,扶他上chuáng的时候,大腿狠狠撞在桌子上,痛得她险些尖叫出来。本来快好的伤口,估计被这么一撞,又破皮了,指不定破成什么样子。她坐立不安,一会盼着禹司凤赶快离开,她好查看伤势,一会又舍不得他走,哪怕伤口疼一点,和他在一起多一刻也是好的。禹司凤见她额上全是冷汗,两只手都捏成了拳头,放在腿上微微颤抖,顿时明白她痛得不是胳膊。他皱眉道:&ldo;是烫伤的地方疼?&rdo;璇玑只得又点头,哽咽道:&ldo;司凤……你、你先出去吧,我疼得不行了,要看看到底破成了什么样子……&rdo;他急急起身,去墙角柜子里翻了半天,翻出一个黑色小瓷瓶,打开仔细闻了闻,这才转身道:&ldo;把裤子脱了,我看看伤势。&rdo;璇玑急忙摇头:&ldo;不、不要!你出去啦!&rdo;禹司凤不由分说,一手按住她的胳膊,不顾她的尖叫,一手飞快扯下她的裤子,只见绷带那里大片的血痕溢出来,显然破皮严重。烫伤是最难痊愈的,尤其是在大腿内侧这等肌肤娇嫩的地方,在表皮长好的阶段千万不能抓挠,更不用说用力碰撞,否则前功尽弃,还会留下伤疤。他见璇玑浑身发抖,只当是疼得厉害,便柔声道:&ldo;好了,不怕,我给你换药。马上就不疼,以后千万小心,不要碰到伤口。&rdo;他小心换下绷带,用一根打磨光滑的木头小杵从瓷瓶里沾了药膏,细细涂在她的伤口上,然后再重新包扎。鼻前忽然嗅到一阵幽香,他心中一动,仿佛突然发觉有什么不对劲。她光着腿,坐在自己对面……指尖触到她腿上的肌肤,娇软滑腻,日光从帐子外面透进来,她一双腿修长笔直,粉光致致,像玉琢出来的。禹司凤忽然有些心猿意马,替她包扎绷带的动作慢慢停了下来,抬眼去看她,只觉她脸上红得几乎要烧起来,满面娇羞。他几乎忍不住要抬手抚上去,只得qiáng自镇定心神‐‐此刻他是大夫,她是病人,起任何歪念都是有ru医道的行为。璇玑一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心里隐约盼望他能做点什么,亲密些的。可是他身子离得远远地,完全一副正经八百的大夫模样,她有些失望,不过她胆子再大,也不敢主动,两人只得各怀心思,陷入诡异的沉默中。不知过了多久,那简单的包扎绷带动作终于完成了。禹司凤急急缩手,起身一本正经地吩咐:&ldo;这几天伤口不许碰水,不可吃辛辣的东西。每天换一次药,我待会再开个药方内服‐‐每天都要吃药,直到伤口痊愈为止。&rdo;他说得这么严肃认真,自己都觉得有些好笑,咬了咬嘴唇,反手放下帐子,道:&ldo;把衣服穿好吧。我去配药。&rdo;璇玑赶紧穿好裤子,他用的药还真神奇,涂上去之后剧烈的疼痛缓解了不少,伤口的部位变得有些麻木。她在chuáng上整理一下仪容,这才起身下chuáng,冷不防脚底一麻,她顿时站立不稳,嗳呀一声又要摔下去。禹司凤急忙扶住她,连声道:&ldo;怎么了?还疼吗?&rdo;璇玑脸红抬头解释:&ldo;不是啦……好像……刚才姿势不对,两条腿都麻了……&rdo;禹司凤忍不住抬手在她艳红的脸蛋上捏了一把,正要说点亲密的话,忽听窗棂下&ldo;砰&rdo;地一声,两人吃了一惊,急忙推门出去,只见兰兰的身影狂奔而去,推开篱笆门,眨眼就跑得没影了,窗下倒着一个药篓,正是他们今天上山的时候带上去的,由于禹司凤qg人咒发作,他俩都把兰兰忘在了脑后,想来她在山上等了好久,不见他俩,这才回来寻找,方才她一定见到了他俩亲密的模样,所以才大受打击跑走。璇玑叹了一口气,这个充满韧劲的少女,想必一定是伤心yu绝了,而罪魁祸首就是身边这个年轻男人‐‐她抬头看着禹司凤,他无辜地看回来,两人都有些无语。隔了半天,禹司凤才道:&ldo;你进去吧,好好休息,别再乱动了,总教人为你cao心。&rdo;璇玑乖乖点头,转身走进卧室,回头依依不舍地看他,却见他也怔怔地在门口看着自己。她不由扑哧一笑,朝他挥挥手,道:&ldo;小色鬼快去忙吧!&rdo;禹司凤听她将陈年旧绰号叫了出来,不由一阵好笑,好笑之后却又觉得无比温馨,只觉心中喜乐无限,胸口多年郁结的东西仿佛也豁然开朗,无牵无挂。两人看了半天,心中都舍不得在这会分开,禹司凤gān脆把什么药铺药糙的事qg全部丢在脑后,转身走回去,握住她的手,柔声道:&ldo;给我说说,这一年多的时间里你都去了哪些地方吧。&rdo;璇玑正求之不得,两人并肩坐在椅子上,喁喁细语,璇玑想到哪里说哪里,说得乱七八糟,可谁也不当一回事,最重要的人就坐在身边,那么谁还会管这些细节问题呢?她把头枕在禹司凤肩膀上,轻道:&ldo;我可真是去了不少地方,有名的没名的,都找遍了。以后再去什么地方,再不需要地图啦,我就是活地图。&rdo;禹司凤心中感动,低头在她面上轻轻一吻。璇玑格格笑起来,&ldo;光是庆阳我就去了不下十次,结果柳大哥是没找到,那里的特产碧针茶倒是喝了一堆。起先我出来的时候,还担心银子不够花,腾蛇又那么能吃,不过好运的是,到处都有小妖出来作祟,我替人除妖驱魔来赚钱,钱还不少呢,都被人尊称为大师啦!要不是每天都想着你,辛苦的很,其实这一年多时间还是挺有趣的。&rdo;她见禹司凤不说话,不由抬头捧住他的脸,低声说道:&ldo;你会不会觉得我活该?都是自作自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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