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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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2章（第1页）

这话说的可真是没皮没脸，想卖了人家，倒成了一片好心？李绾也算长了见识。

白氏懒得与她掰扯那些旧事，她一心惦记着兄长，只犹豫片刻便从妆匣中拿出了三支金钗给马氏：&ldo;我手头实在没银子了，你先把这些拿去还债，其余的我再去想办法。&rdo;

马氏把金钗揣进怀里，垂着眼道：&ldo;哎，那妹妹你可要快些啊，你哥哥等着你拿银钱救命呢。&rdo;

等送走了马氏，白姨娘才落下泪来，呐呐道：&ldo;我的好哥哥，你可真是半点儿不心疼你妹子啊。&rdo;复又抹干净眼泪，对李绾说：&ldo;阿绾，姨娘去拆兑些银子，你先回房歇着吧。&rdo;

李绾却怎么想，怎么觉得这事儿不对劲，马氏那番作态，不像是等钱救命，倒像是来骗银子的。

&ldo;姨娘，舅舅又赌了？&rdo;

白氏点了点头：&ldo;三郎给了他一间茶铺，够他好好过日子，他偏要赌，又欠了这么多银子，可真是要逼死我算了。&rdo;

&ldo;这事儿是舅舅自己说的？&rdo;

白姨娘有些尴尬：&ldo;你爹不喜欢他，他也害怕你爹不敢到家中来。&rdo;

姨娘是妾室，吴氏虽然不曾苛待，可她也不能随便回娘家。况且姨娘又不识字，连写书信问问都不能，那就是说这事儿从头到尾都是马氏说的？

见白氏整理好衣裳出了院子，李绾叫来春蝉：&ldo;我需要人去打听些事，不能是家里的，你可有认识的？&rdo;

第19章家贼

&ldo;你可有认识的？&rdo;

春蝉咬唇想了想：&ldo;我也不认识什么人，要是打听事情我爹可用得？&rdo;

李绾点头：&ldo;你爹倒是信得过的，你让他跑一趟白家，看我舅舅每日做什么，有没有沾赌，别惊动了旁人。顺便盯着马氏。&rdo;

&ldo;嗳，那我这就回家传信儿。&rdo;

&ldo;等等。&rdo;李绾叫住春蝉，又给了她一角银子：&ldo;要劳烦你爹了，千万盯仔细了。&rdo;

春蝉哪里肯要，一个劲儿的摆手：&ldo;这点小事哪能要姐儿银子，您放心，我一定让他尽心。&rdo;

李绾硬是塞到了她手里：&ldo;你傻，咱们用别人办事也要给打赏，凭什么不给你爹？天也热了，就当给你弟妹做新衣的。&rdo;

春蝉红了红眼：&ldo;谢谢姐儿。&rdo;

以春蝉的月例，一家人吃喝是够了，可弟弟眼瞅也大了，若想有出息，还是得去读书，抛开给先生的束脩不说，光是笔墨纸砚就是一笔不小的开销，家里也难呢。

白姨娘这边同样也是犯愁，她活在小小后院儿，不认识什么人。偏巧李昭不在，也不知该向谁去开这个口。她有些害怕老夫人，这么大笔银子料想夫人也不会轻易答应，想来想去，便抬脚先去了西院。柳氏跟她同是姨娘，也该明白她的难处，两人同处李家这么多年从没红过脸，想来多少会借她一些吧

临近傍晚，春蝉已从家里回来，说是与她爹交代清楚了。李绾稍微安了心，去了姨娘的屋子。

哪知一进屋，就见姨娘脸上愁色一扫而空，正靠在软垫上嗑瓜子。她有些惊讶，足足三百两银子可不是小数目，父亲又不在家，难道姨娘是向母亲开了口？

&ldo;姨娘，银子拆兑到了？&rdo;

白氏也没想到会这么顺利，她拉过女儿笑说：&ldo;借到了、借到了！&rdo;

&ldo;你猜怎么着？平日里看不出，可这遇到事儿了，我才发现柳妹妹当真是个热心肠的！&rdo;

柳姨娘？热心肠？

&ldo;柳姨娘月例也就那些，她能拿出三百两银子借您？&rdo;

白氏道：&ldo;哎呀，怎么会？她听我说完也替我起急呢，说自己拿不出多少，让我先去跟夫人说说看。我本来还犯怵，可没想到夫人听完当真给了我一百五十两，只说下不为例。这也是多亏了我们阿绾平日讨人喜欢呢，姨娘知道，夫人这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愿意拉我一把。&rdo;

&ldo;我原也不想再为难柳妹妹，就是想去西院跟她道个谢，要不是她劝我，我也不敢向夫人开口。哪知我一去，她又拿出五十两和一根金钗给我。大家都靠月例过活，也不知道这些银子她攒了多久，全借给了我，真是不知道该怎么谢她才好。&rdo;

&ldo;有了这些，我再卖几件首饰，凑一凑也就差不多了。&rdo;

李绾听完只觉得不可思议。柳姨娘平日虽没表现出来，可眼神骗不了人，她对自己姨娘的不满大了去了，怎么会如此帮忙？李绾一低头瞥见小几上的金钗。

李绾皱起眉：&ldo;她怎么把这支钗给了您？&rdo;

去年年节时，李昭回家给妻妾们一人带了一支金钗做礼物。李绾记得分明，母亲的是镶红宝的芍药，四个妾室分别是梅兰竹菊，给柳氏的就是这支兰花纹样的。

她说到这，白氏也记了起来，神色一愣：&ldo;这、或许是恰巧就拿了这支吧。&rdo;

恰巧拿了丈夫新送她的金钗，给姨娘做人情？

这事儿从头到尾都透着古怪。李绾坐下身来，仔仔细细捋了一遍：&ldo;您是说她先劝您去找母亲拆兑，回来后就借给您五十两，和这支钗？&rdo;

&ldo;对。&rdo;

&ldo;那当时，都有谁在场？&rdo;

白氏想了想说：&ldo;没别人啊，就柳姨娘和她的丫鬟琉璃。&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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