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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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能再想了，安甩了甩头，这两天，已经把房子按照装修的差不多了，贴满四面墙壁的盛开着大朵大朵各色牡丹花的墙纸，地上厚厚的长毛地毯，中世纪风格的厚重的窗帘和白色的欧式家具，当然少不了安新买来的一架白色的钢琴。真个房间透着一股宁静和舒适，但是，再如何舒适也无法消除安脑中的烦乱。

想着如何去找陆振华一家，但是安又不想出门，似乎自己又恢复了前世宅的习性，难道没有了动力就什么也不想了吗？

在房间里呆了十天后，安知道自己不能再这样下去了，这样只能让自己越加的胡思乱想。换了一条旗袍，安转身出门了。

上海的早晨似乎比后世要热闹一些，但是热闹中还透着一股悠闲。胡乱的在街头逛着，看到住处附近有一家高档旗袍店，走进去订做了无数身的旗袍，前世安就很喜欢旗袍，可是穿的场合却不多，现在有了这个环境，当然是恨不得天天穿才好。因为安订做的花样实在很多，挑选花样搭配就在店里消磨了一上午。中午找了一家咖啡店，随便的窝在角落里，喝着咖啡，听着咖啡厅里的音乐，看着窗外各式各样的人来人往，又是一中午消磨过去了。

下午，安继续自己对法租界的探索，这个时代还保留着许多后世都被拆除了的老建筑，看着这些写满了岁月痕迹的建筑，看着街上来来往往的人们，听着电车偶尔经过的叮叮当当的声音，安才觉得自己的心慢慢的平复了下来。

又走到了一个十字路口，安抬头想看一看是否是曾经熟悉的地方，结果一抬头，正看到马路对面的那个静静伫立的四层建筑，同样的西式建筑风格，但是宽大的门楼，以及门楼上“大上海”三个字却让安记起了这个地方，这不是后来的事故多发地之一吗？只要守在这里，迟早会找到陆家的吧？

正好，一个人的日子也太长了，正好想要去看看这世间的百态，还有什么地方比这里更好呢？想着，安就穿过了马路，直接进入了大上海。

说了自己的来意，随后被领着进入了大上海的大厅中，这时是白天，大上海还没有营业，大厅里空旷的舞池更显得空旷，舞台边角下方稀稀落落的摆放着几个乐器，其中还有一架钢琴。被领自己来的人告知稍等，然后安开始打量整个舞厅，舞厅当然和后世的舞厅不能相比，但是以这个时代的水平来说，也算是数一数二的了，整个舞厅是个挑高的三层楼，只有一层有些座位围着舞池，二楼是一圈开放的圆形空间，里面当然摆放着一些看起来比一楼更为讲究的沙发桌椅，桌椅间的位置也远比一楼桌椅间的位置要宽，客人在那里直接可以看到整个舞台以及舞池。至于三楼，虽然也是一个圆形的空间，但是却被隔为了一个个的包厢，包厢门关上，外面的人是无法看到包厢里的情况的。在楼顶有一盏巨大明亮的水晶吊灯，足有好几米，从楼顶直直的垂吊下来。这时水晶灯并没有被打开，整个舞厅的照明只依靠着墙上的壁灯，在没有窗户的舞厅中，显得有些晦暗难明。

秦五爷今天正好在舞厅中查着一个月来的帐，这家舞厅虽然名义上是他在管理，但是谁不知道这是杜月笙的产业。这一个月来的营业额有些下降，也是，舞厅里好久没有推出新人了，原来的几个歌女都已经被上流社会所有人熟知了，他正发愁如何再把营业额往上提提，正好这时候管事的告诉他有个女人来应聘。

直接在四楼乘坐电梯下楼，电梯刚打开，秦五爷就看到了舞厅中站着的女子，优美的曲线，漆黑乌亮的长发松散的用一些散碎的珍珠盘在头顶，脸颊旁散下了几缕发丝，耳朵上佩戴着和头上一样的大大的珍珠碎钻的耳环，一身长长的深蓝色绣暗花的旗袍完全展现了女子完美的曲线，下面是同色系的鞋子和手袋。

听到有人来了，女子转过了身，那是一张怎样的脸庞阿？秦五爷也不禁倒抽了口气，这么多年了，他见过的美女也算是不少了，可是却没有一个比得上面前的女子，女子并未化妆，五官并非国色天香，但是却都恰到好处，无一不透着完美，不妖艳、不张扬的美，但是最让人瞩目的却是女子身上透着的那股让人舒适的安然气息和优雅，优雅，这就是秦五爷第一个想到的词，却是再合适不过了。看到女子脖子上的大珍珠串成的双层项链和手腕上一套的链子，阅人无数的秦五爷立刻就了解了女子应该并不缺钱，既然不为钱，为什么要来这种鱼龙混杂的舞厅呢？

“是小姐要应聘我们这里的歌手吗？”细细的观察完，秦五爷笑眯眯的走了过去，手里还是拿着自己的烟斗。

“嗯，是的。请问您是？”看着面前这个穿着棕色长袍，手里拿着烟斗的人，安估计这就是秦五爷了，但是还是问了一问。

“我是秦五，小姐叫我五爷就可以了。那能请小姐先唱一曲，让我们听听如何？”

“可以。”

“小姐想唱什么？阿常，去把配乐的师傅们找来。”后面一句，秦五爷是扭头对管事的说的。

“不用了，我自己弹琴可以吗？”安阻止了那个叫做阿常的管事的脚步。

听到她的话，秦五爷也仅是挑了挑眉，点了点头。阿常立刻把旁边的一把椅子诺到了秦五爷身边，让秦五爷做了下来，又指挥人给秦五爷面前的桌上摆上了茶水水果之类的东西。

看到秦五爷点头，安走到了钢琴旁边，把自己的手袋放到了旁边，手指在钢琴上先是溜了一遍，随意的弹了几个音符，恩，还算不错的钢琴。

随后，安轻轻的谈起了“往事”的旋律，曾经这是她最喜欢的一首歌之一，不知为什么，现在她只想起了这首歌。

“如梦如烟的往事，”

“洋溢着欢笑，”

“那门前可爱的小河流依然轻唱着老歌……”

轻灵的女声随着钢琴唱着一首秦五爷从没有听过的歌曲，但是看着弹琴的女人那专注的神情和迷蒙的目光，秦五爷立刻猜到了这个女人背后肯定也有着什么故事。但是，这个年头，谁没有故事呢？这种嗓音和这幅外貌倒是肯定可以给舞厅再带来一波□的，更别说这从没有听过的歌声了。秦五爷当下就在心里下了决定。

“这首歌是小姐自己作的吗？很不错。有些不同。”

“别人作的，我只是听过。五爷您看怎么样？”这首歌当然和这个时代的曲风不同。

“请问小姐贵姓呢？这么久还不知道小姐的姓名。”秦五爷并没有立刻回答安的问题，虽然他已经下定决心一定要留下这个女人，但是当然也不能表现的太急切了。

“我叫，牡丹，叫我牡丹就可以了。”安并不想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一时想到了家里墙壁上那些繁花盛开的牡丹。

“哦，牡丹小姐，我们这里可以给牡丹小姐支付每月50大洋的薪水，不知牡丹小姐意下如何？”听了安的回答，秦五爷只是笑笑，这里的人，没有几个是使用自己的真实姓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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