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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章 心为何那么痛（第1页）

易泽希回来，已是深夜，听到浴室里面的水声，看到浴室门没关，他才摇摇晃晃走到浴室，一眼就看到蜷缩在墙角睡着了的苏沫，此时的她，全身都是湿漉漉，脸上的，也不知道是泪水还是什么。

心疼的看着这样的苏沫，易泽希走了过去，将热水器关掉，将苏沫抱了起来，那副小心的样子，就像是抱着什么稀世珍宝。

用浴巾将苏沫包裹，易泽希努力说服自己无视她身上新增的吻痕，找来电吹风，轻柔的替她吹干那湿漉漉的头发。

“放过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不要过来，走开……”睡梦中的苏沫显得十分不安，不时挥舞着双手，像是在驱赶什么妖魔鬼怪。原本已经干了的脸颊，再次被泪水沾湿。

易泽希伸手轻轻替她将脸上泪水擦干，低声喃喃自语，“难道我真的错了吗？为什么看到你那么痛苦，我的心会那么痛？”

睡梦中的苏沫自然不会听到易泽希的这些话，如果听到，或者她会求易泽希，让他放过自己。这种痛苦，她受够了，原本以为心已死，身体也残破不堪，不会再有任何感觉，现在她才明白，她是真的高估自己。

“睡吧，醒来就好了。”轻轻在苏沫额头留下一个轻吻，易泽希为她盖好被子，没有继续留在房间。这种时候，面对苏沫是一件很困难的事，尤其是在明白之前发生什么以后。

没想到，在家里，易辰希居然也会那么明目张胆，丝毫没有把他放在眼里。

同一时刻，易辰希的房间里，他整个人颓废的跌坐在阳台上，脚边是一个已经空了的洋酒瓶。刚刚在浴室里面发生的一切还历历在目，苏沫的哭喊以及反抗都那么清晰，他却不管不顾。

月光透过阳台洒下来，映着易辰希那带着复杂神色的脸，浑浊的眼眸之中，带着纠结不清的情绪，似是爱，似是恨，似是缠绵，又仿若是怨。伸手揉了揉太阳穴，易辰希整个人瘫倒在地，看着不断有阴影闪动着的天花板，有些怅然。

门，就在此时突然被人一脚踹开。

易辰希躺在地上，侧过头，一眼便看到了逆着光站在门口处的易泽希。

迷迷糊糊之间，好像有人在耳边轻声诉说，但不管苏沫怎么努力，依旧听不见任何东西。眼皮很沉重，她尝试睁开眼睛，最后还是失败了。全身骨头在这一刻都仿佛在叫嚣，很痛，很难受，难受得她几乎想要死掉。但是，那种感觉却偏偏依旧清晰，让她很清楚的意识到，自己还活着，痛苦的活着。

如果死了多好，为什么五年前的那场车祸，死去的人不是她？如果是她的话，那今天的一切都不会发生了，为什么还要活过来？为什么还要醒过来？

易辰希的声声控诉，让苏沫不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做错，哪里对不起他，为什么他会那么恨自己？而且，他还说，是她背叛了他。但是当年，明明就是他在她车祸受伤昏迷不醒，突然离去，一消失，就是五年，现在他又凭什么指责自己？

“不要，走开。”此刻的苏沫，脸色潮红，双手不停挥舞，精致的小脸布满了泪痕，好看的秀眉紧皱，带着深深的愁绪以及挥之不去的恐惧。

是的，她在害怕，梦里那个曾经温柔的，曾经她最深爱过的男人，此刻却好像魔鬼一样，狠狠啃咬着她的身体，撕咬她的血肉，他心中好像有说不尽的恨意，只有啃噬她的骨血才可以解恨。她在跑，但是不管她怎么努力，却依旧逃不开。

梦魇，那是易辰希带给苏沫的梦魇，一个永远不会结束，只有痛苦和恐惧的梦魇。

天，已经亮了，阳光从窗户照射进来，却照不进去苏沫的心里，她还是觉得冷，那种冷，不管用多少温暖都无法驱散。

狠狠淬了声，揉着淤青了的嘴角，易泽希打开房门，此刻的他，脸上就好像一个调色盘，嘴角，眼角，脸颊，都是青青紫紫的瘀伤。这个，无疑是昨天跟易辰希打架的代价。

进了房门，看着蜷缩在床上不停挥舞双手，嘴里无意识叫唤着的苏沫，易泽希皱了皱眉，走了过去。

“不要过来！走开！走开啊！”苏沫依旧是挥舞着双手，脸色潮红，双目紧闭，眉头紧紧皱成了一个川字。

“苏沫？”看着这样的苏沫，易泽希下意识叫了一声。

床上的人依旧处于迷迷糊糊的状况，嘴里轻声呢喃，偶尔大叫几声，双手挥舞一下，又再度回归平静。

是在做梦？

易泽希似乎是从苏沫那不太正常的反应之中看出一些端倪。

就着在床边坐了下来，伸手轻轻抚上苏沫的额头，那滚烫的温度，让他好看的眉头不由皱了起来，同时又牵扯到眼角上的伤，让他疼的倒抽了一口气。

还是那家医院，接待易泽希和苏沫的，也还是当天那个医生，看到易泽希抱着苏沫出现，医生嘴角忍不住抽搐了一下，一脸怪异的看了易泽希一眼，才跟着护士进了急救室。

对于医生奇怪的目光，易泽希选择无视，反正上次已经被教育过一次，大不了再来一次，他没有太大的损失，就当是上一节政治课。不过这个看起来才不过三十来岁的医生，倒是真的有点太罗嗦了，易泽希忍不住怀疑，他的真实年龄到底是不是三十多岁。

“秦野？不知道这个医生的资质怎么样，要是还可以的话，应该可以请他做小沫长期的私人医生，好好的帮她调理一下身体。”看着那个啰嗦医生的背影，易泽希低声说了一句，不过只有他自己一个人听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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