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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章（第1页）

七师妹齐秀主年方十二，江逐水待她与其说是当做幼妹，不如说是作女儿养的，其余几位师兄亦是如此。她本人生得极好，似个糖娃娃，又软又糯还甜。一开口，却成了冰做的，咬上去牙也要没知觉。

不是不好，只是常叫人头疼。

江逐水没听见她答话，也不去管，过不多时，对方挤上座椅，与他并排坐着。

他不喜与人多接触，如师妹这般的幼弱少女却是无碍，便也不管，继续看书。

齐秀主之前闹腾，现在歪头靠着他手臂，手里玩着麈尾，与他一道看，极是安静。她还未及笄，头发落在师兄颈间，时间长了，看着有些蓬乱。

过了大半个时辰，江逐水转头见她昏昏欲睡，捋顺她发，笑道：&ldo;明明晕字，何必自讨苦吃？&rdo;

齐秀主撑起眼皮，轻声说：&ldo;……可我喜欢大师兄。&rdo;

江逐水容貌出众，又眸光清润，大多人初见他面便有好感。齐秀主年纪不大，已有爱美之心，在几个师兄中最亲近他。

&ldo;其余几个师兄呢？就不喜欢了？&rdo;

齐秀主低声道：&ldo;二师兄总见不着，说好回来与我带礼物，也总忘记。五师兄……哎，喜欢他才不对吧。&rdo;

江逐水听她说起礼物，眉头微蹙。从前师弟送他东西，他以为师弟妹们都有，故而没有多想，此时再看，似乎与他想的不同。他自然不曾向周乐圣讨过礼物，偏偏对方不曾忘过一次，可若说他不喜欢齐秀主，道理也说不通。

倒似，他这大师兄才是特殊的。

齐秀主见他书页许久未翻：&ldo;大师兄？&rdo;

&ldo;没事，&rdo;江逐水道，&ldo;秦铮呢？&rdo;

齐秀主笑眼弯弯：&ldo;我只与大师兄说，小师兄他吹笛子可好听了。&rdo;

江逐水再了解六师弟不过，笑道：&ldo;他可不是会静下来吹笛子给你听的人，必定是被你缠烦了。&rdo;

&ldo;哎，这可说错了，&rdo;齐秀主笑容甜蜜，&ldo;若小师兄自己不想吹，我怎么缠也没用的，可见他其实是愿意的。不过，几个师兄里，我最喜欢的还是大师兄。&rdo;

江逐水沉默。他现在对&ldo;喜欢&rdo;二字极敏感，不料对方连说了两次，即便知晓师妹天真烂漫，并无它意，也一下想到四师妹，心情不免低落。

从两个师妹这里，他又想起前段时日见过的绿衣少女――应当是叫阿萝吧。

当时何一笑说想起一位故人，他以为指的是那男子，此时方想到还有一种可能――他在阿萝身上见着了点熟悉影子。

正思索中，齐秀主扔开麈尾，自他身边飞也似地跳了出去。

&ldo;小师妹？&rdo;

抬头正好何一笑跨进门来，寒目鹰隼般锋锐。再看齐秀主，粉白脸蛋没了颜色，眼中尽是惧色，唇打哆嗦，两手紧紧攥着袖口。

这原本是副极可怜的情态，但江逐水想起周乐圣的话，啼笑皆非。

何一笑更不是易为人所动的，斥道：&ldo;齐七！&rdo;

齐秀主踮着脚，瞧着即刻就要蹦起，偏假作镇定：&ldo;师、师父，我正要去练剑！&rdo;

何一笑看她良久，直看得她额上起汗，才微微颔首。

齐秀主喜不自禁，提起裙裾，仍踮着脚，本要跑出去，想起是在师父面前，又放下手，一步一步走出去。

世人都说何一笑是个疯子，他也将行事无羁做到极致，无论从前的性情如何，疯子之名一旦冠上，已是摘不去的了。

江逐水放下书：&ldo;您故意吓她。&rdo;

何一笑挑眉：&ldo;我看她一眼就成这样，将来遇见比我凶恶的待如何？&rdo;

江逐水望向他，笑道：&ldo;在徒儿眼中，师父再好不过，如何算得上凶恶了？&rdo;

11、

何一笑见他眼中一片赤忱，直直看过来，丝毫没有避忌自己的意思，竟不知如何接话为好。

此行他是念着徒弟初上位，怕对方遇见难办之事，特来问一问。江逐水引他坐下，沏了茶，仍如从前恭敬。

何一笑瞥见他手边书册：&ldo;在看什么？&rdo;

江逐水道：&ldo;前些日子与涿光姑she打了交道，发现自己所知不多，找些相关的看看。&rdo;

提起二山，他难免又说了此次对方的反应。照理如今三山未完全翻脸，涿光态度这般敷衍，怕是做好打算，要与狱法山不甘休了。

何一笑拿过书，翻了几页。

&ldo;没什么好看的。你想知道什么，直接问我便是。&rdo;

江逐水知道江卧梦剑法虽好，却是师父最好战，与人动手最多，便道：&ldo;此次见了涿光山的白虹贯日，虽是沈鸣使来的，也可窥见一二任白虹的风采。那白虹一剑当真如传闻一般吗？&rdo;

何一笑摘下青娥剑，置于膝上，方道：&ldo;我与任白虹交过手，他剑法高则高矣，并不惊艳。当年我虽伤在他剑下，但此时再战，胜负还未可知。&rdo;

他提起任白虹时，态度随意，的确不是上心的样子，江逐水心上一颤：&ldo;他伤了师父？是二十多年前的那回？&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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