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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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1页）

何一笑总听别人喊他疯子，第一回见着真正的疯子，心内颇有几分古怪感。

江逐水道：&ldo;单单一颗心，是生不出感情的。人偶崩散时，世上便没有阿萝了。&rdo;

仿佛应了江卧梦之前的话，白蔓君抱匣呆立良久，忽然吐出一大口血，眼光浮露，昏倒在地。昏倒前，他竟还不忘将木匣护在胸前。

江逐水本想杀了他，看他神智不清的模样，有些迟疑。

&ldo;为何会这样？他是飞英会之主，又能冒领洛阳君的身份，若有耐心，什么办不成？&rdo;

江卧梦道：&ldo;绿华与我说过。当年浮玉山要从他兄妹中挑一个带回去，白蔓君满心以为是自己，谁想第二日挑中的是绿华。他自尊心极强，钻了牛角尖，誓要成为无双的人物，洗刷这份耻辱。&rdo;

江逐水想了想：&ldo;他足够出色了。&rdo;

江卧梦道：&ldo;虽过了许多年，他心境仍停留在当年落选时候。如此即便他修为当真冠绝古今，也只会越走越偏，最终困死自己。&rdo;

江逐水恍然。这倒与任白虹相像，都是受了挫折，表面无恙，内里却一触即溃。

江卧梦这时才问他：&ldo;你名字是什么？&rdo;

江逐水见他神态温和，很有些做父亲的模样，忙答了他。

江卧梦听后，却道：&ldo;这名不好。&rdo;

名是萼绿华取的，江逐水不好说话。

江卧梦道：&ldo;飞花逐水？哼，你是我儿子，又与我生得这么像，必定也与我一般聪慧。观你剑式修为火候已够，不愧是我儿子。好！好得很！&rdo;

他越说越高兴，瞧江逐水的眼神也越来越柔和，忽想起一事，从袖中摸出软红绡递来。

江逐水不敢接：&ldo;这原本便是……您的。&rdo;

他自小没见过爹，一时叫不出口。

江卧梦却是个心志极坚的人，做下的决定谁也改不得，来抓他手。

可江逐水正与何一笑牵着手，这一来自然瞒不过。

江卧梦瞧见，难得怔住了：&ldo;你们――&rdo;

几人修为深厚，外表看不出真正年龄，然而江逐水与何一笑正正经经差了一辈，且是师徒关系。

何一笑终于道：&ldo;便是师兄想的那样。&rdo;

江卧梦起先是惊，惊过后是怒：&ldo;何一笑！你竟对我儿子下手！&rdo;

何一笑了解这位师兄，知晓他连名带姓唤自己，是真正怒极了，纵是出手也可能，却仍握了徒弟手不放。

&ldo;别人我暂且不管，师兄也不想我与逐水一块儿吗？&rdo;

他不说还好，说了江卧梦更怒：&ldo;你让我如何同意！你当年的心思我一清二楚，未想到你竟、竟――我就这么一个儿子，还与我生得那么、那么像！&rdo;

江逐水不敢插话，却见父亲说到后头，声调都变了，不由提起心，生怕师父受伤。

何一笑低声道：&ldo;方才没认出师兄，我忽然领悟了，我对师兄的感情与对逐水到底是不同的。世上那么多人，只他一个铭在我心上，永远不会错认。至于儿子，再生一个便是了，还可再生一个女儿，儿女双全……&rdo;

江卧梦厉声道：&ldo;再生一个？再生一个哪有那么好运气，能与我一般容貌、且资质又这么好的！我只要与我生得一样的！&rdo;

到了此时，何一笑听出异样来：&ldo;师兄你……&rdo;

他实在不知如何开口，犹豫许久，方道：&ldo;为何一定要生得一样？&rdo;

江卧梦忽然不说话了。

江逐水想起对方初见他时说的那句话，又想起对方亲过他眼。照理父子之间亲密些也正常，可他二人根本未见过，自己年纪也不小了。与其说对方待他好是因为亲情，倒不如说……

&ldo;父、父亲喜欢这张脸？&rdo;

79、

江卧梦面上忽红忽白，既没承认也没否认。

以他性情，如此便是默认了，何一笑胸口闷堵，险些呕血：&ldo;师兄你竟真……&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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