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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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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彼时的山本武不懂，那时的纲吉在一夜之间受到了必须挑起一族的压力。

九代退位、彩虹之子全部出事，白兰?杰索和六道骸都被禁锢了自由，跟着他一起到意大利的未成年小伙伴都需要学习语言、继续学业，Varia作壁上观，家族事务的交接停滞，同盟家族的成员们也对他有了些许微词。

他开始痛恨自己的无能。

彭格列内部人员对他们小首领的不满和质疑在纲吉孤身一人跑回日本整整一年时达到了顶峰。

——山本武无比地痛恨那时候的自己，为什么没有跟着纲吉一起回日本。

为什么没有在第一时间察觉到一切异常的开端。

为什么就连纲吉的守护者、陪着他从日本一路直至继承首领之位的人也在那一次对纲吉有了失望之意？

因为、纲吉在去日本后，很快就失去了踪迹。

就像一滴水融入了大海。

他还会不定期给守护者传平安的信号，可无论用何种方法反向追踪、或是分析纲吉的行动轨迹，无论是买东都涩谷人流量最大的广场广告大屏上言辞恳切地呼唤首领的回归，还是散布家庭教师病危的假消息，他们都没有得到任何回应。

只有蕴含着纲吉回归倒计时的报平安信息雷打不动。

他们以为，纲吉是在逃避。

出于高高在上的同情、自以为是的怜悯，和某种不可言说的隐秘心思，他们达成了一致：放弃对纲吉踪迹的探寻，在他成年前给予他缓解伤痛的空间。

也不是没有人察觉到异常的。

在指导山本武剑术时，斯库瓦罗就曾在一次不经意间问起过山本武。

他问，你就不觉得奇怪吗？那小子到底是怎么做到的？

未成年、没有任何稳定的经济来源，甚至可以说还被他们这些拥有最丰富经验的人围追堵截了小半年。

所有和身份信息有关的东西——医保、护照、信用卡甚至是他的指纹、虹膜、骨相、和DNA等身份信息……沢田纲吉到底还是彭格列的首领，他“离家出走”后，这些信息家族一直在全世界范围内检测跟踪。

彭格列甚至花了一番力气疏通了全日本的航空订票信息和出入境记录。

在日本这样的弹丸之地，他到底是怎么躲起来的？要说是躲入深山老林、或者躲到鹿儿岛这些偏僻的海岛上，那他又是怎么生活，怎么传递出平安的信息的？

那时候，几乎所有知情者都认为，纲吉去找了川平。

而这在事后被川平本人否认了。

这个世界上最强的男人就在并盛町经营着那家不动产，他哪里都没有去。

也否认了动用地狱指环帮忙遮掩纲吉气息。

所有人都没有发觉其实早在这个时候，纲吉就已经展现出了自从Reborn到他身边教导他后，被所有人都忽视的一项恐怖素质。

他是大空，他可以有极强的存在感。

自然，他也可以存在感全无。

所有人都习惯了头顶这篇广袤无垠天空的存在。只要天不塌下来，人们就会对“大空”的存在感到理所当然。

没有人注意到，他们之所以能容忍纲吉的离去，是因为小首领保释了白兰?杰索来处理家族事务，也是因为，几乎所有重大决策他都没有错过。

白兰?杰索一早就和守护者们摊牌过，他依旧没有多少自由可言，有重要事情需要传达时，是纲吉主动联系的他。

也就是说，纲吉不仅躲避开了他们的追踪，还反向监控着彭格列上下的一举一动。

用他自己的力量。

——错，不只归咎于「银色子弹」。

——如果终有一天他们要失去他们的大空，那也是早已注定的报应。

早在纲吉服药之前、甚至早在纲吉觉醒死气之火、进行指环战之前，纲吉这项非凡的天赋便已展露。

“你应该是最清楚这点的，不是吗？山本武。”

Reborn在那个纲吉被刺杀后紧急召开的夜半会议上是如此质问失魂落魄的山本武。

“你比谁都更早地观察到这点——盛开之花终将凋谢，”门外顾问血色暗淡的薄唇一张一合，吐露出山本武不想听却不得不听的话，“观察到他对这个世界……所持的态度——他不期待着任何人的期待，也不需要任何人的需要。

单纯地活着，单纯地盛开，有人欣赏也好，无人在意也罢……怎样都无所谓，注定要凋谢，那么在哪里凋谢都可以，他并不觉得悲哀、也不会为此伤怀。

简而言之，他对死亡并无畏惧。

从最开始他被我的死气弹射中直面死亡，被逼得激起求生本能……是碍于我是奈奈聘用的家庭教师。

在我看来他真正让我满意的那次爆发，也只不过是他不想看见你死在他面前而已。”

世界第一杀手垂下眼睛，“山本，我们都是杀手，你还是继承时雨苍燕流的日本武士。

你应该比在坐的所有人、包括从小就是黑手党出身的狱寺都清楚，这种表面看似随波逐流的懦弱性格——在事关生死的战斗中究竟意味着什么。

未来战后，他只是掩藏……他只是在避免被我们感知到而刻意弱化而已。

但既然是有刻意的遮掩，也意味着他自己早就意识到了。

去日本那一年，他不过就是利用了自己的这个性格而已。要找到他并不难，只不过你们一厢情愿地认为他不会不会那么做而已。

你们所看到的他，只是你们想看到的他——他也并不在意这一点。

能够满足你们的，他也会尽可能地满足你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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