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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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0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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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对一个首领来说本是大忌。

放在十四年前，Reborn会毫不留情直白出言要将纲吉踢进三途川回炉重造。

不过……

如今的纲吉不需要操心这种事，他不需要为了任何人遮掩按耐压抑自己的情感。

他的守护者和伙伴，也包括Reborn自己会确保这一点。

他所处的地位、掌握的权势，也让他有百无禁忌的资本。

“哦？是吗？那可真是一个好消息。”Reborn弯起嘴角，他看向窗外。

邮轮并没有申请卸货通关业务。

相反，以杀手的眼力轻松地看见了有搬运工人趁着夜色正在向岸上偷偷摸摸一箱箱地搬运货物。

他垂下眼睛，挪开视线，语气轻松道，“至于雪莉……放心吧，承诺你的事，我有哪个没有做到？倒是你，蠢纲。你的表情、感情都丰富了很多。”

纲吉抬起头，眨了眨眼睛，“唉？这么明显的吗？这可不行啊……”他将脑袋搁在体型随着他慢慢恢复暴涨的纳兹的脑袋上，纳兹喉咙中发出“咕噜噜”舒服的声音，纲吉的声音却充满了郁闷，“这可不行。柯南君可是个非常聪明的小家伙——还是人比人得扔啊，照理来说，就算我重新长大，现在和工藤新一也是同岁的年纪。

可是、我怎么感觉如果现在出现在他面前，一眼就会被看穿呢？而且，Reborn，我都31岁了唉，这十四年也不是白过的，我是不是太幼稚了啊？”

“很简单，”Reborn从置物箱中随手拿出一张黄金面具向后递给纲吉，一语双关道，“戴上面具就好了。”

纲吉接过后拿在手中把玩着，并没有戴上脸的意思。

Reborn打开了车载终端系统，调出了车行记录仪，一边操作系统一边耐心解释道，“人的性格在不同的阶段，身体内分泌系统分泌的激素也各不相同。纲吉，你不缺乏经验，你只是不知该如何调用经验，和你如今的身体形成配合。你的灵与肉，是分离的。

简单理解就是——就像动物定期发情，你的感情、行为会被突然激增的荷尔蒙、费洛蒙和多巴胺支配。因为你的大脑已经很久没有获得过正向的奖励了，延迟的满足反而让你产生怠惰和自我怀疑、自我否认。

人类本来是一种能随时随地发情的动物，正因为人类的大脑对身体具有高度的支配权。你的大脑得不到满足也会缺乏动力调动躯体，便只会按照大脑认知到的，你的年龄去运作。”

随着他的操作，车载记录仪本该录制的车前画面一晃，在几次自动调整焦距和曝光后，邮轮边一群西方样貌的工人正在合力卸货的场面被摄像头录制并播放在了车子的中控系统上。

“你一直在被迫伤害自己的大脑，虽然「银色子弹」持续不断地「修复」让它永远保持在了17的状态——可你的记忆、你的经验，你真实经历岁月却并非如此。

所以，戴上那张面具吧，戴上它的时候，你继续灼烧自己的下丘脑也可以……哪怕你要回到少年的形态也可以。一切都按照你自己的计划来。

纲吉……你不用顾忌我们的想法。你是首领，实在没有迁就我们情绪的道理。”

纲吉一手搁在纳兹的头上，穿过那头随着纳兹体型增大、体积也跟着水涨船高的火焰鬃毛支起了头，另一只手慵懒地将那精致小巧又华美纯金面具放在手中把玩着，他的目光落在被人时时精心保养所以就连鼻尖的位置都没有半分划痕的面具表面，“哪怕，我这是在伤害自己……Reborn也支持我吗？Reborn之前可不是这样说的。”

一开始，家庭教师、门外顾问对首领孤身前来日本找江户川柯南可是深恶痛绝、严防死守。

“此时不同彼时——或者你要我承认我错了也可以。”Reborn用一种平静的语气承认道，“纲，或许这是一声迟来十七年的道歉。你或许会觉得我看轻了你，对你在某些方面具有长辈般的保护欲，即便在训练你成为彭格列首领这件事上我自认为没有什么放水的地方，但在我的内心深处，纲，你是不同的。一开始就是不同的。

不只是因为你救了我，救了彩虹之子；

不只是你一路赢了下来，直到坐稳彭格列十世的位置。

而是在那之前，更早、更早的时候……

纲，我其实不喜欢天真的、理想主义的人，哪怕拥有实现理想的实力。

纲，你知道吗？哪怕是迪诺，他也明白一个道理，首领是不能为了某个部下牺牲的。因为首领身上背负的不只有那个部下的命而已。

有时候，人就是要做选择，要学会舍弃的。

而你，你会尽可能地拯救那些懂得如何自救的人，你不会舍弃。

其实你不是烂好人，你天生就会如何使御人。你或许有些天真吧，但这份天真却从未慷他人之慨。换言之，你总是会为了自己的选择负责，在我教导你之前，你就明白了这个道理。

你似乎……从没有过青春叛逆期。

这在当时身负诅咒的我看来，你在对待生命的看法上，成熟得不像是那个年纪的孩子。

你尊重生命，却也……不惜己身。我虽然从未怀疑过你能点燃火焰，随着时间的推移却也越来越惧怕你点燃火焰。

我要承认，并向你道歉——我在那时选择了可耻地逃避，也未必不是存着一分，要是你永远都只能生活在我的羽翼之下就好了的心思，我不想结束那段师生关系。

纲，身为阿尔克巴雷诺，我的心智肯定也是受到体型影响的，我会亲近你、愿意选择教导你，也不只是因为你比较会照顾人——那时候，愿意照顾我的人海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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