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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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01章（第1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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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狱寺隼人双手撑住桌子站起来，他的喉间似乎飞快地滚滚了一串西西里方言中的脏字，愤愤然道，“不准对十代目无礼！”

沢田纲吉伸手用指尖敲了敲自己面前的瓷盘，“隼人。请坐下。”

“是，十代目！”狱寺隼人听到小首领语气中的不容辩驳，他收敛所有表情，条件反射地立正站直后直挺挺地坐下了。

出乎工藤新一预料的是，沢田纲吉吐出的回答却是坚决的、不容质疑的否认，“不。工藤新一，我对你这个亡灵并无所求。

与其说我是特地让你变回工藤新一，不如说，我是想做一个实验。

你刚刚吃下的解药，是根据小哀为我吃下的「银色子弹」研制的临时解药，加上你的血一起改良制作的。

结果如你所见，效用稳定。”

工藤新一捏了捏双拳，“……你的咳嗽好了很多。那也是临时解药的作用吗？也难怪你的家人们这么想带走灰原，倒是可以理解你选择和我摊牌的动机。”稍稍冷静下来后，他的语气有些感叹和复杂，“说实话我松了口气。纲吉君，看到你没事，我真的……松了口气。”

他放下双手，用餐巾随意地擦了擦手背，脸颊的伤口开始有刺痛麻痒的感觉——看来，只是浅浅的擦伤，只是……震慑。

他这才放下了心，“还有你们真是喜欢一上来就直奔主题啊。是打算按照你和我相遇后我们一起遭遇的案件倒序复盘吗？

那，我可以提个要求吗？”

工藤新一将染血的餐巾随意丢在一边，双肘搁上桌子十指互抵做了一个类似于冥想的动作，他蔚蓝色眼瞳中的震惊和忌惮之意在他做出这个动作后尽数隐没，恢复了清明，“要问的事像山一样多。我希望在你对我揭露真相、提出最终要求前能够随时提问——

首先，纲吉君，你说你吃的是「银色子弹」，你刚刚又提到过，彭格列曾用整整三组二十一个匣兵器和组织交易，换回两颗APTX4869，你们还发明了适用于A药的有效解药，听上去你们对这两种药有一定的了解和研究——沢田纲吉，我能问问，彭格列对组织，究竟是什么立场？”

“工藤君才是，一如既往地聪明到让人害怕。你的提议，我可以接受。本来……我就是来解答你的疑问的。如果你没有问题，我可能什么也不会和你说。”纲吉听到工藤新一重新叫他“纲吉君”后脸上紧绷的表情松开了一些。

没有被工藤新一怀疑他的身体状况是伪装的，让他感到了一丝浅淡的开心，他的眉眼也因这个认知推断肉眼可见地柔和下来，“但是，我要申明一点，我有所求的对象，从来都是「红?江户川柯南」。

之所以让你恢复这成为工藤新一这个亡灵的模样，是因为我打算收回之前一个向你做出过的许诺……

工藤新一，A药的永久解药研制进进有望的眼下，我恐怕需要你向「工藤新一」的这个身份，永远地说再见。”

工藤新一皱眉，“我不明白你的逻辑。”解药研制顺利，难道不该让他尽快恢复才更方便做事吗？！

纲吉再次举起手，手腕下垂，缠绕在他腕间的六角锥从他的指尖垂落。

工藤新一面露警惕，然而下一秒，他却再度惊讶地瞪大双眼，惊呼出声，“纲吉！你干什么？！”

纲吉猛地将六角锥扎入放在餐桌上的另一只手，鲜血霎时间喷涌而出，他神色淡然，仿佛感受不到任何痛楚一般举起鲜血淋漓的手。

“如你所见，我的身体深受「银色子弹」所害，”他缠绕着六角锥链子的手向后一挥，六角锥在空中轻微一晃，一个穿着中华红长褂，留着长麻花辫的男人和身着同款短褂的中华女生手握六角锥瞬移至此，女生搀扶着一个闭眼低头的中年男人——沉睡着的，毛利小五郎。

“至于我的立场……”纲吉在工藤新一越瞪越大的，再一次震惊到空白的眼神中不带任何感情地弯起嘴角，“工藤君，如你所知，如你所见，我是一名黑手党。我是「西施佳雅」，我追求世俗的利益，追求家族的绵延，我追求我的家人、伙伴的平安喜乐。”

“工藤君，你好，我是风。”双手拢在袖子中面相柔和的中华男人上前一步，站在沢田纲吉身后，他缓缓从袖子中伸出手，手指间夹着一张名片，“刚刚，你应该已经从「零」先生这里收到了消息，名义上，我既是岛津珠宝失窃珠宝的供货商，也是为岛津辉明和纲吉君牵线的人。是的……您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来自中国香港。

岛津辉明之所以会选择飞香港，是因为他向我缴纳了「路费」。

你也可以理解为，我们也是「中间人」。无论是组织，还是岛津辉明，都在彭格列编制筑网的利益链中。”

“九龙城、香港黑手党……”工藤新一下意识地喃喃道，然而他的眼睛仍紧紧盯着纲吉举在空中鲜血淋漓的手。

在他印象中对少年的身体总是紧张不已的，纲吉的家人们——他的守护者们却没有一个对眼前这副场景有有所反应。

没有人激动地冲到纲吉身边为他止血包扎，也没有人对纲吉的自Can行为感到惊疑，所有人都安静地坐在桌边，和工藤新一一起，沉默地注视着眼前这一幕——

本已经蜿蜒流淌至少年手腕中，隐没入白衬衣袖口的血液，竟然就像有意识的活物一般，以违背工藤新一对这个世界运行规则认知的方式，反重力从柔软金贵的丝绸衬衣褶皱中一点一点地向上缩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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