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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戎骞旗夫妇和上次来过的那个凶女人也找上门了,如今与秋掌门都在书房坐著呢!姓戎的还说要见你,这人也真是的,当著老婆的面居然也不收敛点……唉!」舒钧天夸张长叹,瞅著自家大哥。「人家师徒俩一起来了,大哥,我看你这次怎麽收场。还好你现在的模样连鬼也能吓死,说不定倒是桩好事,让他们不再缠著你。啊,对了,大哥你的脸到底是怎麽回事?」
舒流衣无奈地搁下了碗筷。逃离昆仑那晚,他就觉得戎骞旗最後话里有话,担心戎骞旗钻了牛角尖,还会再来纠缠他,果然不幸应验。还有秋凤舞,为何又再次回来?……他想不出任何理由,但有一点毋庸置疑。该来了,始终躲不掉。
「我去跟戎骞旗说清楚。」他起身,朝书房走去。
「流、流衣?你的脸!」舒流衣两兄弟刚踏进书房,戎骞旗便骇然从座椅里弹起,几乎就想立刻冲到舒流衣面前,突听秋凤舞冷哼,戎骞旗顿时省起书房内尚有其他人在场,强自按下惊愕,坐回椅中。
舒流衣往一侧软榻上一坐,叹口气,将踏青那天的遭遇原原本本道出
第6章
「原来是毒王下的手。大哥,你几时得罪过那大魔头了?」舒钧天听到一半,就忍不住跳了起来。一看边上秋凤舞,冷如冰石动都不动,顿觉自己大惊小怪。
「我哪知道自己什麽时候惹著他了?大概是他瞧我不顺眼吧?」舒流衣苦笑。话说多了,他嗓子又开始作痛。脸上也仍在缓慢渗著血丝脓水,十分的恐怖。
这不人不鬼的样子,实在有辱他人双眼。舒流衣只想快些回房躲开众人异样目光,不愿再多谈,至於毒王找人来淫辱他这麽丢脸的事情,当然更不会提起。说了,只不过让秋凤舞在心里更加耻笑他没用罢。
他偷眼看了看对面端坐的秋凤舞,触目依然是令人心寒的一片漠然。他垂下了头,缄默一阵,终於鼓起勇气低声道:「秋掌门,先前多谢你相救……」
男人一言不发,压根不搭理他。
再驽钝的人,此时也觉察得出舒流衣与秋凤舞之间气氛诡异。戎骞旗更是惊疑不定,碍於秋凤舞在,不便当面质问舒流衣,他忍住了没出声,俊脸却已蒙上层阴云。
舒钧天忙著打破这尴尬场面,道:「大哥,我这就叫人替你请大夫来──」
「不用了。」舒流衣摇头,「毒王下的毒,哪有人能解?」
「那难道就任由它去?」自己只有舒流衣这麽一个兄长,被人毒成这副德性,舒钧天自然不好受,又想到那毒王未必肯如此轻易放过大哥,说不定还会再来施毒手。大哥要真有个闪失,叫他这舒家当家人怎麽向父母亡魂交代。
他越想越心惊,眼睛滴溜溜转著,最後落到了秋凤舞身上。
这冷冰冰的男人既然还肯出手救他大哥,多少还有点念旧情吧?……舒钧天暗忖,不过究竟秋凤舞现在对舒流衣抱著什麽想法,舒钧天自己心里也实在没底,但眼下情势危急,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他干咳两声,愁眉苦脸地道:「秋掌门,家兄中了毒,又被那毒王盯上了,万一日後毒王再来加害家兄,只怕,唉……」他大摇其头,继而眼巴巴望住秋凤舞。「家兄那天只是胡言乱语,这几个月来他是後悔得不得了。秋掌门,现今只有求你带他回昆仑。」
「不行!」两个反对声,从舒流衣和管丹枫嘴里不约而同发出。
舒流衣是打死他,也没脸再上昆仑,更何况还要在秋凤舞的羽翼庇护下过日子。管丹枫却是气红了脸,怒视舒家兄弟。师父当日气急呕血的情形尚历历在目,她绝不能再让舒流衣接近师父。
秋凤舞目光低垂,若有所思。舒钧天不敢打扰,屏住了气息,忽见秋凤舞抬眼,冷冷道:「好。明天我就带舒家大公子回去。」
此言一出,戎骞旗本已阴沈的脸色顿成铁青。管丹枫也急红了眼,被秋凤舞冷眼一扫,她满脸的不甘,咬住嘴唇不再吭声。
舒钧天料不到秋凤舞会一口应允,喜出望外,忙道:「秋掌门大恩大德,晚辈先替家兄谢过了。」
秋凤舞也不理会他,拂袖走出书房。管丹枫恨恨瞪了舒家兄弟两眼,跟著离去。
舒钧天转身,朝戎骞旗笑眯眯道:「戎大侠伉俪远来是客,请先到客房休息,迟些再用饭。」他故意将伉俪两字念得特别重,志在提醒戎骞旗别忘了自个已是有妇之夫。随後叫过书房外候命的贴身小厮,嘱咐他带戎骞旗夫妇去客舍小憩。
戎骞旗眉眼隐含戾气,却也没发作,迈开大步随小厮离开。那葵英急忙跟上。
舒流衣自听到秋凤舞答应後,便呆在那里,半晌总算反应过来,跳起身一把揪住舒钧天胸口衣裳,怒道:「都是你想出来的馊主意!竟然要我跟他回去!」
「大哥,我还不是为你好!」舒钧天给了自家大哥一个白眼,「难道你想被毒王害死?除了秋凤舞这天下第一高手,还有谁能保得了你?」
舒流衣仍难平怒气,「那魔头多半只是想看我活受罪,不见得会杀我。」
舒钧天撇嘴道:「那可说不准。再说了,他不杀你,折磨你总可以吧!大哥,我可不想你再来个断手断脚,缺鼻子少眼的。」
「你!」舒流衣听著刺耳,但想想以桓重霄喜怒难测的性格,也不是没可能,思之不寒而栗,不由泄了气,一屁股坐回到榻上,颓然道:「钧天,我知道你是好意,可我当初那样对秋掌门,现在却要回过头去求他保护,我……」
舒钧天也坐了下来,拍著舒流衣的肩膀,语重心长。「大哥,那你到底是要面子呢还是要性命?听我的,就去吧!我瞧秋掌门也不是个记仇的,应该不会刁难你,就是不知道他那些徒弟会不会给你脸色看。大哥你要小心啊!」见舒流衣仍闷闷不乐,他奇道:「大哥,莫非你担心秋掌门会借机要挟你与他重归於好?咳咳,你现在又不是什麽美男子,人家未必还会对你有意思。况且依我看,他那麽骄傲的人,不会趁人之危来强迫你就范的,你就放心吧!」
舒流衣越听越不对劲,不得不打断舒钧天:「喂,我才是上面那个。」
舒钧天嘴巴大张,表情古怪,半天才磕磕巴巴地小声求证:「你是说,你上,呃,他下?」
「怎麽?跟他在一起,我就非得在下边?」舒流衣没好气地道:「这又不是打擂台,谁武功低谁就得躺下。」
「……你说的,也算有点道理……」舒钧天慢吞吞点头,下一刻却板起脸孔,对舒流衣饱以老拳。「你竟敢压人家武林至尊!压过不算,还敢甩人家!大哥,你叫我说你什麽好呢?算你上辈子烧了高香,秋掌门还肯救你。唉,这次回昆仑,你自求多福罢!」
他揉著揍到发痛的拳头,看了看舒流衣,後者趴在榻上,骂不还口,打不还手,舒钧天也不好意思再动粗,叹口气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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