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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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章（第1页）

&ldo;嗯……&rdo;文定心想：如果分尸理由真的是&ldo;那个&rdo;的话，这消息十有八九是真的。

&ldo;喂，楚文定，你是不是想到了什么有趣的解答，才问这么多稀奇古怪的问题啊？&rdo;

&ldo;他是这么说的吧‐‐&lso;艺术就该是完美的&rso;。&rdo;

柳薇不知道为什么突然说起了画师的杀人理由：&ldo;是啊，他认为不完美的东西不该存在于世界上，所以杀了那些伤残人士。&rdo;

&ldo;嗯……&rdo;文定点点头，&ldo;那样一来……差不多了。&rdo;

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柳薇看着文定一脸认真地对着车顶灯点头的样子，觉得很是可笑‐‐但也挺可爱。男人在认真的时候，最可爱。

&ldo;什么差不多了？&rdo;柳薇看了眼手表，列车倒是快要到站了，大约还有十五分钟。

&ldo;哦，我的意思是，我想到了一个……一个比较疯狂的理由……分尸的理由。&rdo;文定慢慢悠悠地说出了这句话。

&ldo;啊？！画师把尸体分成那么多块的理由？&rdo;柳薇拔高了嗓门，&ldo;你确定不是&lso;画师是个变态&rso;之类的？&rdo;

&ldo;不是，是那种你所谓的‐‐富有创意的，别出心裁的……惊世骇俗的解答。&rdo;

&ldo;啊！那是什么？快点告诉我，你觉得把尸体分成这么多份的理由是什么？是什么？！&rdo;柳薇显然是兴奋了，她急切地凑近文定。文定甚至可以感受到她呼出的气，急促地打在他的脸上。

&ldo;哦，先不要急着听分尸的理由。我们一步步来。&rdo;文定很&ldo;定&rdo;地说着，&ldo;在说我的推理之前，我得声明一点，这只是建立在我的臆测上的推断。我没有任何证据，你大可以说我的这番推理是错误的。&rdo;

柳薇点点头，说：&ldo;其实我们在bbs上讨论这样的案子，也并没有真的想过发现真相。只是为了想出各种各样的解答，比比谁的解答，在不失合理的情况下，更加奇巧。&rdo;

&ldo;嗯，就是这样。我的确想到了某种解答，可以解释为什么要把尸体分成这么多份。但我只是根据你给我的这些已知条件做出的推理，一旦这些条件中的某条是错误的，那么我的结论也就是错误的。还是那句话‐‐我只有推理，并没有确定真相的证据。&rdo;

&ldo;哎哟，我知道啦，你就快说吧。&rdo;

&ldo;好，我们来回顾一下整个事件。正如你所说的那样，这一整个事件的开头是‐‐画师杀害了多名伤残人士。原因是因为他们不再完美了，而艺术，必须是完美的。所以，我们势必先明确一点‐‐这位画师，只承认完美的东西存在的价值，而不具备&lso;完美&rso;这一条件的东西，他是不允许存在的。这就是他的价值观。&rdo;文定的脑海里，漂浮起《马克思哲学》这门课程里的许多话语，&ldo;而这位偏执地认知艺术的画师，也恰好就是分尸者。所以我想，他为何要分尸呢？很可能是为了艺术！&rdo;

&ldo;艺术？！&rdo;

&ldo;没有错，为了创造完美的艺术。他对完美的定义，大约就是‐‐没有缺憾的，具备完整性的。&rdo;

&ldo;可，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不是应该给独臂女尸按上胳膊比较对头吗？怎么反倒是分割尸体了呢？&rdo;

&ldo;我只是说，画师想创造出完美的艺术品。但我并没有说这个艺术品就是这具独臂女尸。&rdo;文定自顾自地说着，沉溺于自己的推理世界中。

&ldo;等等，那你说的艺术品是……&rdo;

&ldo;是这个啊。&rdo;文定拿起那张乌鸦岭的高空俯视照片，&ldo;是这里，这里才是画师心目中的艺术品。&rdo;

他的手指，落在了那片盆地上。

&ldo;你的意思是，画师认为这片好像展翅欲飞的乌鸦的盆地，是艺术品。是吗？&rdo;

&ldo;是的，它是自然之神创造的艺术品。&rdo;

&ldo;但这和分尸……&rdo;柳薇想不出形似乌鸦的盆地，与分尸案之间，有怎样的联系。

&ldo;哦，说起分尸。&rdo;文定点着自己的脑门，&ldo;你可能把画师的那种行为称之为&lso;分尸&rso;。但对于急于创作艺术的画师来说，他却是在做作画前的准备。&rdo;

&ldo;作画？准备？&rdo;柳薇听得云里雾里。

&ldo;嗯，是啊。请不要把尸体看做是&lso;死亡的肉体&rso;。在画师眼中，这可是&lso;天然颜料&rso;的组成部分呢。&rdo;

&ldo;颜料……啊呀，你就一口气都说了吧&rdo;柳薇撒娇起来。

&ldo;好好好，我说我说。这位画师在某日，从窗外眺望出去，发觉了那片盆地。啊，它像极了一只作势欲飞的乌鸦。你可以想象得出他的兴奋吗？那是自然之神鬼斧神工下，创造出的精美画作呀。可是，且慢。很快，他发现了一件很严重的事情‐‐为什么，为什么这只&lso;乌鸦&rso;没有眼睛呢？啊？！怎么可以没有眼睛呢？！明明是艺术品啊，明明应该是完美的啊！怎么可以，怎么可以没有眼睛呢？！&rdo;文定好像被那个画师俯身了一般，&ldo;这是绝对不能被容许的！于是，画师急切地想为&lso;乌鸦&rso;点上眼睛。可，他画室里的黑色颜料全都被他用完了‐‐当然，这只是我的猜测而已。但他不是很喜欢用黑色颜料吗？那用得应该很快才是，于是偏巧用完了的可能性，也是相当高的。而由于山路倒塌，他无法及时下山去购买黑色的颜料。&rdo;文定的脑海里，似有幻灯片在一张张播放，&ldo;创造完美的艺术，是刻不容缓的，是一刻不能懈怠的。可，怎么办呢？没有黑色的颜料啊。这时，他看见了飞落在枝头的几只乌鸦。&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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