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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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第1页）

贺诚平静望着他：&ldo;你问过小霍的意思吗？&rdo;

楚珣自信道：&ldo;我再跟他商量么，我就问您一句话，组织上能不能帮我办？&rdo;

贺诚摇头：&ldo;他跟我谈过，这趟任务结束，他决定退伍，回老家生活。&rdo;

楚珣惊愕，根本不信：&ldo;二武跟您说的？他三年前去缅甸之前说的？那时候他还没……&rdo;

贺诚用眼神否认：&ldo;昨晚专机接到北京，我先去看望过他，小霍就是昨晚跟我表的态。&rdo;

楚珣吃惊地看着贺诚，喉结抖动，手足无措，一颗热气腾腾的心拧着坠入谷底。他不相信，或者说主观意愿上想要否认霍传武对他的推拒和冷淡。他着急地辩白：&ldo;贺叔，您别随便答应他。我俩这些年都没见过面，又有任务，时间仓促，很多话我来不及跟他解释，他可能误会我。&rdo;

&ldo;可是我能感觉到他心里……他救我的命，他帮我取情报，他在小屋里给我做饭吃，我骑在摩托后座靠在他身上，那种感觉，和跟别人在一起不一样。他对我不一样！&rdo;

&ldo;还有，贺叔叔，您知道吗，他这些年……&rdo;

楚珣声调柔软，有一刻的迟疑，事关隐私，他在盘算要不要把霍传武卧底的某些事儿兜出去。

&ldo;他为了我，他一直，他甚至在提萨拉手里忍受酷刑折磨坚决不从，没跟那个女土匪苟且、做那种事儿。他这些年都这样，大约是还想着我俩以前的义气……&rdo;

楚珣说这话时嘴角无意识浮出略带羞涩的表情，嘴唇弯出弧度，夹杂甜美又心疼的极其复杂的情绪。

二武这是为当年的妞儿守身如玉吗？他倒是宁愿二武少受些苦，别把那张俊脸划破了，执行任务跟女人一夜风流真不算什么，又没人怪他么。

贺诚表情无比平静，默不作声听完楚珣颠三倒四的描述，听到这里于心不忍，不得不打断：&ldo;不用说了，我知道那事。&rdo;

楚珣脸上的羞涩与忌讳一扫而空：&ldo;您连这都知道？&rdo;

贺诚意味深长地端详这人：&ldo;这是小霍行动之前，与他的上级智囊团商议制定好的对敌策略。这都是策略啊，不是为你，小珣……&rdo;

楚珣像被人轻抽一记耳光，狠狠打到了脸：&ldo;这是……策略？&rdo;

贺诚缓缓道来：&ldo;我们的人打入缅匪内部，短时间内想取得对方信任，非常之难！提萨拉喜好那个方面，我方早有情报，当初我们设想几套不同方案，再针对小霍这人性格特点，女人的情感心理，最后决定&lso;反其道行之&rso;。她要，我们偏不给，你越不给，她就越想要，还舍不得杀掉你，这就是女人的弱点……小霍任务完成得非常漂亮，那一次熬过去，我们后方就知道，他取得了那女人的感情和信任。&rdo;

楚珣惊愕：&ldo;……&rdo;

楚珣情绪逆反急转直下，脸色似悲哀又似冷笑，自嘲道：&ldo;他用这招&lso;宁死不屈&rso;钓那个女的？……这他妈的是我自作多情了。&rdo;

贺诚看得出小孩脸皮薄，心思敏感，感情上有些受伤，忙说：&ldo;小珣，这毕竟是任务。&rdo;

楚珣冷笑：&ldo;您用人真狠，使的阴招。提萨拉不让他割脸、让他自刎割脖子咋办？灌春药折腾三天三夜万一把人玩儿坏了、身体出现不可逆的永久性器官功能损伤，怎么办？！……这种策略是您想出来的，还是他们队长政委要求？&rdo;

贺诚摇头制止：&ldo;小珣，你不该这样冲动。&rdo;

&ldo;你这些年不容易，小霍更不容易！你有你的志向、你的事业功业、你的荣誉心，他就没有？&rdo;

贺诚眼底有片刻动容，大气凛然正色道：&ldo;楚珣，你是一名军人，霍传武也是响当当的军人。你以为就你委屈，你最伟大了，你在秘密战线上隐姓埋名为人民牺牲，你有资格指点江山，你保险柜里藏了一沓子军服不能穿、两杠四星不能戴，你以为小霍就没委屈？！他差点儿都没有机会穿上这层军皮，他原本根本没有为国家效力的资格。&rdo;

楚珣眼睛红了，慢慢弯下腰，脸埋在手里：&ldo;贺叔叔……我……我就是心里难受……&rdo;

贺诚将军之所以对霍传武边境执行任务的情形了如指掌，也是因为他这些年一直暗中关注照应这个男孩。

贺诚有他的公心，也有私心；公心是敬重霍家一门忠烈，不愿忠臣之子只因过去十年一段不可说的历史断毁前程，而私心就是为他二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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