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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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章（第2页）

伏地魔发出了枯树枝摩擦般的嗬嗬笑声，他背着手走回了座位，躺在靠椅上，手抚摸了一下宝座的扶手，眼睛盯着哈利。

“虽然年纪还小，并且看起来只有这么一点点大，但你的五官可真像你父亲，你的勇气也和你父亲一样大，嗯……你叫什么来着，让我想想——哈利·波特是吗？当年你父亲也是这样看着我，你知道他后来是怎么死的吗？”

哈利咬紧了牙关。

“姨夫！”德拉科突然很大声地喊了一下，引得伏地魔转过头来看他。“姨夫，这小子身为罪人之后，不知道为他的父母悔过与惭愧，现在居然还敢对您不敬，真是无法让人容忍。请您把他交给我吧！我一定好好让他知道他的身份，让他明白您的伟大！”

“德拉科！”贝拉特里克斯——德拉科的姨妈，同时也是伏地魔的妻子——严厉地按住了他的肩膀，呵斥道：“lord肯定早就有主意了，你多嘴什么！”

德拉科瑟缩了一下，有些害怕地看向伏地魔，然而他发现伏地魔脸上并无不悦之色，于是又大胆起来。

“姨夫，请听我一言。波特很明显由于从小长在乡野间，完全不懂规矩，虽然那些冲撞您的人都死不足惜，但像这样的乡下小子杀了也没有意思，倒不如让我带回去，好好调教调教他，让他懂得礼貌，为我们服务，以后那些反对您的人看到波特家的遗孤都服从了您，岂不是比杀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小孩更有意义？”

贝拉特里克斯有些生气地从背后拍了德拉科一下，德拉科讪笑着看了看他的姨妈，然后又期盼地看向伏地魔。

伏地魔还是坐在他的位置上巍然不动，但是他点了点头，对着德拉科露出了一丝微笑。“德拉科，我亲爱的孩子，你说的不错。”

贝拉特里克斯惊讶地望向伏地魔，而德拉科则明显露出了高兴的模样。

伏地魔将视线重新移到哈利身上，“我们的家族——我们伟大的塑造了现在的罗马的各个家族都有着光荣的历史，我向来尊敬历史。我的母亲虽然是个平凡的女人，但她也来自一个古老的家族，尽管我没有获得这个家族显赫的姓氏——冈特家族，神话传说中的佩弗利尔三兄弟中的老二的女儿嫁入的家族。波特家族也是一个有着同样的荣耀历史的家族，传说佩佛利尔的老三的女儿就嫁入了波特家族。所以要说起来，我们可能还算亲戚呢。”

且不论神话传说是否是真的，这些有着古老历史的各个家族经常互相联姻，真要论起来，大家都有亲戚关系，但一般而言三代以外就不太亲近了。伏地魔突然攀谈起这个，让在场的所有人都感到有些迷惑。而哈利更是对杀害他父母的仇人居然说他们是亲戚而在心里泛起了恶心。

“仔细看看，我们似乎长得也有些像呢。”伏地魔往前探了探身子，“哦，当然，我指的是我年轻时。”

就连押着哈利的士兵都忍不住抬头疑惑地看向伏地魔了。就在所有人都摸不清伏地魔说这些话的目的时，他站了起来，再次走到哈利身边，摸上了哈利的头发，这一次哈利因为被士兵按着脖子而无法甩开他。

“我也和你一样，从小失去了我的父母，所以深深懂得独自一人长大有多么难。我还记得我刚拜入我那备受尊敬的老师，邓布利多的门下时，他说他办学的目的是为了能帮助孩子们成长，孩子就是未来。他非常荣幸能教导我们，而不让我们为能在他门下学习而荣幸。他教导我们，现在的苦难是为了不让未来我们的孩子承受同样的苦难——”

贝拉特里克斯和在场的其他官员惊疑不定地互相看了眼，因为所有人都知道，伏地魔和邓布利多的关系并不好，尽管伏地魔就是邓布利多教出来的——伏地魔还没有杀了邓布利多，可能只是在顾忌他真这么干了，会惹来非议。

“现在是我履行老师的教诲的时候了，我不能让一个和我如此相像的孩子再经历一次和我一样的痛苦，所以——我宣布，我要收养哈利·波特为我的养子！”

“lord！”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了起来，“您是认真的吗？”

“怎么了，贝拉。”伏地魔看向她，面色不善，“作为我的妻子，你不应该为我们有了个孩子而感到高兴吗？”

贝拉特里克斯反应过来，惊慌地补救道：“当、当然，lord！我只是太高兴了，您知道，我们一直都没有孩子，虽然有德拉科在身边，但到底还是遗憾的……现在、现在您收养了波特，我们终于有个孩子了——我实在太开心了，才失态——”

伏地魔又看向德拉科，德拉科还在为他刚刚宣布的消息而震惊，伏地魔对他开口道：“德拉科，虽然你不是我的儿子，但自从你父母不幸离世后，就一直养在我和你姨妈身边，和我的儿子没两样。现在你有了个兄弟，你高兴吗？”

“我、我……”德拉科突然被点名，有些结巴，他看了看伏地魔，又看了看哈利。哈利还在被士兵押着，但那士兵明显也不知所措，他手里的这个小孩刚刚还是罪人的余孽，现在就变成了王子，他完全不知道是应该继续押着哈利好，还是放开好了。他的手松了开来，虚虚地搭在哈利身上。

“怎么了，德拉科？”伏地魔厉声问道：“你不喜欢你的新兄弟吗，刚刚你不还那么积极，想要教导他？我还以为你会高兴呢。”

“我当然高兴！”听到伏地魔变得危险起来的口气，德拉科立马回答道，但他也说不出更多的话了，他毕竟还是个孩子，无法像他的姨妈那样机灵。

“那就好。你要对待哈利，宛如你的亲兄弟。”伏地魔露出愉快的笑意，说道：“罗马正是由伟大的罗慕路斯和他的兄弟雷穆斯一起建立的，我希望日后你们能像他们一样，将我们的国家塑造得更加伟大。”

“是的，lord！”德拉科低下头，恭敬地回答。

“我才不要！”在他们上演着虚伪的家庭戏剧时，哈利很不给面子地打断了这出难看的表演。“我才不要当你的儿子，我宁可你杀了我，暴君里德尔！”哈利跳了起来，握紧了拳头要冲上阶梯，一副要跑过去打伏地魔的样子。

押着哈利的士兵这下知道自己该怎么做了，他压到哈利身上，让哈利趴倒在地，周围也又围上来了一圈士兵，盯着哈利防止他再次发疯。虽然这瘦弱的小男孩只需要这些身经百战的士兵一只手就能制服。

伏地魔冷哼一声，但旋即又用温和的口吻说道：“噢，没关系，孩子，我原谅你。正如德拉科所说，你没接受过良好的教育，才会如此。从明天开始，你会和德拉科一起接受我请的老师的教导，并且为了让你跟上进度，我还会多给你安排一些课程。我期望着你未来学成后的礼貌模样。”

哈利的头被按在地上，他发出呜呜的声音，完全动弹不得，但他的嘴里还在咒骂着伏地魔。士兵们拿了块布捂住了他的嘴，在伏地魔的授意下，他们把哈利往宫里的一处居住所拖去。那儿将是哈利日后生活的地方。

“好啦，这真是一件大事，我有了一个孩子。”伏地魔说道，“得立刻通知元老院，举行收养仪式才行。贝拉，你就待在这里，等着我安排好后，和我一起参加仪式，我想在晚饭前完成这件事。”

“是的，lord。”贝拉特里克斯老老实实地答应道。

伏地魔离开了，去往了元老院。德拉科呆站在原地，脸上表情复杂，他扭头向他的姨妈望去，而贝拉特里克斯也正好看向了他，然后她屏退了周围的侍从，要求他们都去外面等着。在其他人都散去后，贝拉特里克斯在屋子里转了一圈，似乎在观察是否有人偷听。德拉科疑惑地叫了一声：“姨妈？”

贝拉特里克斯转过头来，突然快步朝德拉科走去，然后用力按住了他的肩膀，强迫他面对着自己。

“德拉科，你知道刚刚发生的事意味着什么吗？”贝拉特里克斯脸上流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让德拉科有些被吓到。虽然因为贝拉特里克斯和他母亲的关系很好，所以平日里对德拉科一直关照有加，但德拉科其实并不敢惹他这位姨妈。能成为暴君的妻子，并且和他一起坐在宝座上的女人，可并不简单。

“意味着……意味着我有个兄弟了？”德拉科重复了一遍伏地魔刚刚告知他的话，这总是没有错处的。虽然他很不理解伏地魔怎么会收一个父母都因反叛罪而死的人为养子。

“不！”贝拉特里克斯尖叫了一声，“这意味着你有了个竞争对手！”

贝拉特里克斯按着他肩膀的手加大了力道，指甲几乎陷进他的肉里，德拉科有些吃痛，皱起了脸。“竞争对手？你是指波特？”

“没错，本来主人没有孩子，也没有其他有血缘关系的亲属……只有我身为主人的妻子，在法律上是他的家人。”说到这里，贝拉特里克斯颇有些自豪，但接下来她掩住自得的神情，继续面色严峻地对德拉科说：“你是我的亲外甥，本来大家都默认你会是主人的继承人，并且是唯一的继承人！但是现在，主人要将波特收为养子，那么波特也会成为主人的继承者之一，他将会和你争夺主人的继承权。”

德拉科听了他姨妈的话，却不以为意，面带轻蔑，有些倨傲地说，“波特只是一个一直长在野地里的小孩，从婴儿时就离开了罗马，最重要的是——他还是罪人的儿子，他怎么和我竞争？”

“就凭我们伟大的主人收养了他，还是在元老院过了手续，进行的正式收养！所以他在法律上足以成为主人的继承人。”贝拉特里克斯恨铁不成钢地说道：“而且你没听见主人说的话吗？他说要你和那个波特小鬼像罗慕路斯和雷穆斯一样！”

“唔，怎么了吗，罗慕路斯和——等等，姨妈，您是说？！”原本还有些不解的德拉科在得到了提示后，很快想明白了，“姨夫……主人、主人他想要我和波特自相残杀？”

没有一个罗马人会不知道这段罗马由来的历史，罗慕路斯兄弟的祖父努米特被他的兄弟阿穆利乌斯推翻，他们的母亲随后也被阿穆利乌斯活埋，刚出生的他们则被抛弃。但罗慕路斯和雷穆斯没有就这么死掉，而是被一头母狼喂养，活了下来。长大后，他们互相扶持，一起杀了阿穆利乌斯，成功复仇。然而这之后，这对兄弟却没有继续相亲相爱，他们为了各自的利益互相争吵，最终罗慕路斯杀害了他的兄弟雷穆斯。

这是一段兄弟阋墙的故事，而伏地魔却在要求德拉科对待哈利宛如兄弟后，要求他们像罗慕路斯和雷穆斯一样——

“没错。”贝拉特里克斯咬了咬指甲，有些神经质地道：“波特的确是罪人之子，并且还对主人如此不敬，简直完全继承了他那该死的父母的叛逆……但是，主人最喜欢的便是驯养猛兽，他经常随身带着那条可以吞吃一个成年人的白色大蛇纳吉尼走来走去，别人看到纳吉尼都吓得不敢动，但主人则可以命令纳吉尼做各种事，并且抚摸它的头而不担心自己会被伤到。哈利·波特是一头不驯服的、会咬人的小狮崽子，主人也会喜欢驯养这头狮子的。”

“你再不能和以前一样散漫了，德拉科。主人只喜欢有用的人，倘若你在竞争中输给了这头狮子，就会和雷穆斯一样被抛弃在泥土中。德拉科，你一定得赢。”贝拉特里克斯语重心长地对德拉科叮嘱。

德拉科收起了轻蔑的表情，心中有些惶惶不安，但他挺直了腰板，让自己看起来自信又认真地冲着他的姨妈点了点头。“马尔福一定会是胜利者，贝拉姨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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