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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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章（第2页）

塞德里克是哈利来到这里后被分配到的护卫，虽然他只比哈利大三岁，但已经是个很成熟的男人，为人处世进退有理，在学问上也很有见解，而他身为护卫，武艺更是不用说，哈利经常向他讨教各种学业上的问题。

现在，塞德里克替哈利去面对着老是招惹哈利的马尔福，哈利有些明白他的想法，知道他在暗示自己就算马尔福和他们一起去，也不会干扰他。不过哈利想，塞德里克肯定更是觉得有马尔福他们的护卫在，他能更好保护地自己，塞德里克一直对哈利不肯让太多人跟着他而颇有微词。

“好吧，那我们一起去吧。”最后哈利还是妥协了。倒是德拉科又盯着塞德里克打量了好一会儿，还时不时看看哈利，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于是，由原本的三两个人变成了一群人浩浩荡荡地朝广场走去，不过他们并不显眼，此时的广场上已经聚集了很多人。邓布利多在平民之间广受欢迎，虽然大多数贵族不大喜欢他，但也有不少信奉他的话的年轻贵族前来。哈利和德拉科一行人挑了个好位置，可以看到邓布利多，也不会被其他人挤到。其实哈利倒是无所谓，他从小生活在平民之间，此时倒是有点回到过去的感觉，只是德拉科向来挑剔，不愿意挤在人群里，带着他们走来走去选位置，哈利都有些不耐烦了，德拉科才终于挑好。

广场上，头顶的天空蓝得仿佛冻住了，在广场的中央，一位有长长的花白胡子的老者站在上方。他的眼睛和天空一样蓝，闪着灵动的光。那便是哈利来到罗马这座都城后最为尊敬的人——邓布利多。

在和到场的听众打过招呼后，邓布利多便开始了演讲。哈利捏紧了手中书本的书脊，碧绿的双眼炯炯有神地望着他。邓布利多不是一直站着不动进行演讲的，他一边走动一边演说，与民众们进行着有趣的互动，他的话语生动，还带有一丝童真感，但内容却引人深思，充满说服力，洪亮的嗓音说到了许多人的心里。当然也有人并没有被邓布利多所触动，就比如德拉科和他的朋友们。德拉科和布雷斯是单纯地对邓布利多正在说的维持过去的共和体制、提高民众发言权等看法不屑一顾，而且德拉科总觉得邓布利多的话似乎在含沙射影，暗指着共和国的现任统治者——伏地魔。至于克拉布和高尔就是单纯的听不懂了，他们只想继续吃些点心。

邓布利多的演讲一结束，广场上响起了响彻云霄的鼓掌声，甚至惊到了德拉科。这一瞬间，他有些领悟，为何他那一手遮天的姨夫——向来对反对派打压起来不留余地并且手段残酷的伏地魔至今都没有杀了一直看不顺眼的邓布利多。

哈利也在边上鼓着掌，演讲结束后，邓布利多还留在原地和一些人说着话，哈利也跑了过去，围在看台边。

“喂，波特！”德拉科叫了哈利一声，但哈利充耳不闻，无奈之下，德拉科只好也跟了过去，德拉科的伙伴们也跟着德拉科一起挤了过去。

“小心点，好孩子。”邓布利多犀利的眼睛一下子就注意到了这个矮个的孩子，走到哈利身前拉了他一把，将他从快要被人群淹没的台下拉到了台上。

“邓布利多先生！”哈利激动地说，“您今天的演讲真精彩，自从上次——”

邓布利多伸出一根手指抵在哈利唇上，止住了哈利的话，他的眼睛俏皮地对哈利眨了眨，哈利读懂了邓布利多的意思：那天晚上我来找过你，是我们之间的秘密哦。

“你能来听我的演讲，我真的非常高兴。”邓布利多温和地说。

哈利的小脸通红，“让武器屈服于托加，桂冠屈服于演说。您的演讲太精彩了，我虽然才开始研究学问一个月，却都能听懂，想来您是特意斟酌了用词，好让不识字的民众都能理解您的意思。能听到先生的演讲，我才是非常荣幸。”

邓布利多笑了起来，“我做演讲时，总是有个不太切实际的期望，让所有人——平民和贵族、奴隶和自由民、外邦人和罗马公民们都能听到我的演讲。可能我太理想化了，但我总是以这个想象为标准……哈利，我待会儿要去图书馆，你愿意和我一起来吗？”

“当然，先生！”哈利高兴地答应道。

“等等！”一道不和谐的声音突然插入，哈利和邓布利多朝声源看去，就看到德拉科在侍从的帮助下，一路粗鲁地推开周围的人，打通了一条道，朝他们走来。

“波特，你晚上得和我们一起回去。怎么现在听完演讲还不够，还要跟着别人走？”德拉科抬起下巴，傲慢地看着哈利和邓布利多说道。

“哦，让我猜猜，虽然我们没有见过面，但你一定是马尔福，德拉科·马尔福，对吗？”邓布利多脸上没有对德拉科失礼表现的气恼，一脸和蔼地对德拉科问道。

“喔，你认得出来我？”德拉科饶有兴致地抬眼看向邓布利多。

“你和你的父亲还有爷爷都长得非常像，他们都曾在我门下上过一段时间的课。”邓布利多说。

“我听说过，当年大学者邓布利多广收门徒，给人授课不论阶级，当了几十年的老师，但是在我出生前你就不再授课了。”德拉科抬眼看向邓布利多。

“唉，其实我很想继续教下去，但人不得不服老。”邓布利多笑呵呵地道，“现在的我连做演讲都感到有些吃力了呢。”

“才不是呢！”哈利反驳说，“邓布利多先生刚刚的演讲抑扬顿挫，声声有力，我觉得非常棒！”

“真的吗，那我可真高兴。”邓布利多看着哈利，湛蓝的眼睛亮闪闪的。

德拉科还是第一次看到哈利这么喜欢一个人，平时在宫里，就连对哈利很客气的小巴蒂都没有得到哈利这宛如小狗看主人般的眼神，德拉科心里别扭起来，说话的语气也阴阳怪气的。“你还真喜欢他啊，波特。”

哈利白了德拉科一眼，说道：“当然，邓布利多先生充满了学识，光是和他说话都能让人获益匪浅。”

“何必像只哈巴狗一样舔人，我想充满智慧的邓布利多先生也不会因为一些夸张的赞美就对人另眼相看吧。”德拉科讽刺道。

“是吗？可我觉得我说的都是发自肺腑的话，并不夸张，不像某人，整天一口一个姨夫的进行掐媚。”哈利反击起德拉科。

“你！”德拉科苍白的脸上染上了一层薄红，看起来就要发怒了。

“哈哈哈，孩子们真是青春洋溢。”邓布利多摸了摸自己的胡子，制止了他们的争吵，“但是现在我们可是在广场上，可不要影响了别人。和我一起去图书馆吧，我有很多书想推荐给年轻人读读。德拉科，如果你愿意的话，你也可以一起来。”

德拉科憋着气，狠狠瞪了哈利一眼，然后看向邓布利多，抱着双臂道：“很感谢您的邀请，但是不用了，我有朋友刚从埃及回来，我要好好和他聚聚。”

“埃及是个好地方啊。”邓布利多说道：“我年轻时曾经想去那儿游历，可惜没能成行。埃及的风土人情都和罗马不同，尼罗河两岸可谓是地中海的粮仓，他们的亚历山大里亚更是拥有全世界最大的图书馆，相信你会从你朋友那儿得到不少知识。”

“我对埃及的确很感兴趣，不过我想那儿可没你说的这么伟大。亚山大里亚不过是崇拜动物的野蛮人住的地方，为了能够苟延残喘，他们年年向罗马进贡纳粮，再肥美，也只是祭坛上的羔羊，等待着被宰杀。”德拉科侃侃而谈，而邓布利多摇摇头，明显不赞同他的看法，“每一个民族都有着值得欣赏的智慧，一时的弱小不应让他们被轻视。罗马不也是从希腊汲取了众多知识，才变成了如今的模样吗？何况埃及是一个可以和希腊相提并论的古老国度。”

对于邓布利多的话，德拉科不置可否，在他看来，弱者臣服于强者便是天理。但他看了看四周，这个广场上还聚集着许多人，他可不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和一位受人尊敬的学者起争执，只好点头表示自己受教了。邓布利多虽然看得出德拉科并不心诚，但也没有多说，简单的三言两语很难改变顽固的观念。

又聊了几句后，邓布利多和周围人道别，然后带着哈利离开了广场，前往图书馆。塞德里克作为哈利的护卫也与荣有焉地跟着一道去了，邓布利多和他交谈了几句，也很欣赏这名英俊的年轻人。

看着他们离开的背影，布雷斯用手肘捅了捅德拉科，德拉科不爽地看向他，说道：“你干嘛？”

“就这么让那你那位“兄弟”走了？我还以为你一定要跟着他一起来，是想要找机会教训教训他呢。”布雷斯嬉笑着说。

“哼，我一开始的确是这样想的，但计划有变。”德拉科笑起来，灰色的眼睛里闪烁着恶意的光，“等着瞧吧，知道波特和邓布利多产生了联系，姨夫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德拉科的心里现在充满了对哈利的愤怒——一个乡下来的什么都不懂的文盲竟然敢嘲讽他，他绝对要让波特付出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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