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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即又很是庆幸。
庆幸世子生在这高门大户、钟鸣鼎食之家。
庆幸世子自小身娇体弱,不用子承父业、征战沙场。
不用被饥寒所迫、乱世求生,不用负重前行。
处处有人守着、护着,方能成就这般矜贵清润完美模样。
她也想守着、护着这份完美。
伸出右手,“你看看我手上有疤没有?”
楚缺不解钟梨何意,只是看着,没说话。
“我手上这里,之前伤到过,伤口差不多有这么长,当时很多人都说会留疤,但你看,现在一点痕迹都没有。我从小练武,磕碰受伤在所难免,但你能看到我身上有什么伤疤吗?”
楚缺摇头。
“所以我从不怕受伤,也很少会留疤。”
钟梨本意是想告诉楚缺,她不怕疼,也基本不用担心会留疤,他即使真有咬人的癖好,也不用掖着藏着。
楚缺丝毫没抓住她想表达的重点,反而问了另一个毫不相干的问题:“……手是怎么伤的,还记得吗?”
钟梨略微错愕了一下,还是回答道:“都是小时候的事儿了,当时为了救一个朋友,不小心伤到了。”
“朋友?”
钟梨思忖了一下,“也称不上朋友,当时师父带着我去找爹娘,路上,救了一个伤得很严重的人,相处了一段日子。”
“然后呢?”
“然后,等他差不多快好的时候,我和师父就离开了,师父把他托付给了一个很可靠的人。”
“后来呢?”
“刚开始有过几封书信,后来就断了联系。不过听师父提起过,他从军去了。”
“从军?”
钟梨点头,“他身边亲近的人全都不在了,他也差一点就死了。刚救他时,他没有任何生志,甚至一度想自行了断,还好发现得及时。回家后,我还想让我爹娘收他为义子来着,可写信问他,他不同意。”
“为什么会不同意?如果他真像你说的那般,他应该求之不得才是?莫不是不知你的门第和身份?”
“他知道,我给他说过我家里的一些事。”
“这么轻易就把家里的情况透漏给一个外人?”
“不是轻易,是故意。当时师父出去给他找大夫,让我看着他。担心他胡思乱想寻短见,我就一直跟他说着话,让他没心思去想别的,也说了许多有趣好玩的事情,可不管什么都引不起他丝毫反应。后来看他对我腰间的玉佩有兴趣,我就取下来想直接送给他,可他怎么都不要。”
楚缺听的额角直跳,“你知道送玉佩的寓意吗?”
“那时还不知道。当时好不容易有能引起他兴趣的一样东西,就想着送给他。”
“从小到大,除了他,你还给谁送过玉佩?”
“没了,就他一个,他始终也没收。你——因为这个生气啦?”
“然后,你就跟他说了你的出身?”
看楚缺并不像生气的样子,钟梨这才点头,“他对玉佩感兴趣,说不定会喜欢这些身外之物,这些正好我家都不缺,就跟他说了许多我家里的事,不管人或物,只有能有喜欢牵念的,就不会轻易寻短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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