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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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第1页）

她若有所思，等了一阵才淡淡开口，&ldo;以后你就别去学校了吧。今年咱不参加高考了，明年复读一年再考。明天我去学校把东西都搬回来，你就待在家里吧。&rdo;

恐惧在蔓延，不敢相信，&ldo;为什么啊?我今年还没考就放弃了?我还有几十天就要高考了呢，怎么能不去了呢?即使要复读，也要等我把这一年读完啊。&rdo;

&ldo;你在跟我吼什么!现在我不是跟你商量，我已经决定了。&rdo;

&ldo;为什么?&rdo;我几乎是质问的语气，&ldo;妈，凡事都得讲个原由吧。我都这么大了，你怎么能说决定就替我决定了呢?&rdo;我从来没反抗过爸妈，一直都是他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只是这一次，我真的觉得不可理喻。

妈语气也很生硬，&ldo;你哭什么!还不嫌丢人吗?为什么你会这样?&rdo;

&ldo;我怎样了?从来都是你们说什么我就做什么，我也好累呀。我又怎么给你们丢人了，我没偷没抢，老师说我作弊，其实我根本就没有，可你们也不相信我，你们有当我是女儿吗?&rdo;几乎是要把所有的委屈都喊出来，眼泪簌簌地流下来。

妈也哭了，语气缓和下来，满眼都是自责，走过来搂着我&ldo;是，都是我和你爸的错，我们只要你学习，忽视了你其他方面的事儿。可是，孩子，这一次你真的听妈的话吧，别去学校了，啊?&rdo;

&ldo;为什么啊?妈，你总得告诉我原因吧。为什么不要去学校?&rdo;

妈看着我，&ldo;不让你去是为你好，我不能看着你毁了自己。我不能让你步你姑姑的后尘!&rdo;

如一道霹雳，我愣在了当场，妈已经知道了!

&ldo;青山，你还太小，还不能分辨一些事实。你留在家里吧，明年考也是一样的，这几天我想了很多，我们以前都只关注你的成绩，对你忽视了太多。趁还没犯下不可挽回的错，你爸还不知道，还来得及的。&rdo;

妈，始终没道破，或许是她始终不愿承认我是个同性恋的事实吧!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我爱黄诗雅，我舍不得她，我要跟她在一起过完最后这几十天。

&ldo;妈，对不起，我不能答应你。&rdo;

&ldo;啪&rdo;的一巴掌，妈恨铁不成钢，&ldo;你就一定要这样吗?你就那么放不下她吗?我心里有多痛你知不知道，你是一定要逼我吗?&rdo;

脸上火辣辣的，但我没躲避，抬头看着妈，&ldo;对不起，我真的放不下她!对不起，妈，我真的是个同性恋。&rdo;

&ldo;不行，我不许!&rdo;妈几乎在吼。

我却忽然很平静了，&ldo;妈，我已经十九岁了!&rdo;

&ldo;你爸知道了会打死你的!你姑姑当年被你爷爷打断了一条腿，你知不知道!&rdo;

原来是这样。难怪当时姑姑会留下绝笔投了河。但是，我们有什么错!

&ldo;我不怕，即使爸要打死我，我都不会放弃的!&rdo;或许这就是爱吧。曾经不理解那些以身殉情的，我想这一刻，我也愿意为黄诗雅殉情而死。

&ldo;不行，青山，不行的，我不能让你这样。或许你根本就不是，你只是一时感到好奇，我不信，我不信你会是!&rdo;妈一直摇头，像是在喃喃自语。也是，这天底下，有几个父母能平静地接受自己的孩子是个异类的!

&ldo;妈，我真的好难受，我真的爱她!求你，求你，不要阻止我，不要阻止我好不好?好不好?&rdo;我拉着她的手跪下去，泣不成声。

妈也跪下来，哭着求我，&ldo;不行，青山，你不要这样。你根本还不懂什么是爱，其他的事儿我都可以答应你，只这一次，你放下她吧，不要再跟她来往了，也别去学校了。&rdo;

&ldo;妈，你不要逼我。&rdo;

&ldo;青山，你也不要逼我。要是你决定继续下去，那，那妈只有先替你死了。&rdo;妈说得决绝。

&ldo;妈!&rdo;我几近哀求。

&ldo;青山，你答应妈好不好?&rdo;妈也在哀求我。

我们娘俩，竟然走到互相逼迫的地步了。

狗血的剧情在我身上上演，只觉得我已经哭得肝肠寸断了，声音沙哑。早知道这一幕会上演，只是没料到它来得这么快，让我毫无准备措手不及。

抱头哭了好久，我跟妈一直对峙着。我没答应她，她也没答应我，就那么僵持着。

&ldo;我想静一静。&rdo;话题没进行下去，我躲到房间里了。关上门，倒着床上放声大哭。我们谁都没错，却又互相折磨着。一边是我至亲的父母，一边是我至爱的女孩。我该怎么取舍?我能怎么取舍!委屈、怨恨、无助、绝望、心痛。。。。。。

我的高三，注定不能风平浪静，注定我该痛苦不堪。

&ldo;死&rdo;这个字，在脑海里闪过。既然我两边都无法取舍，那我只能舍去我自己了。

在床上不知趴了多久，看窗外天已经黑了，外边儿一点儿声响都没有。糟糕，妈不会是到学校去了吧。开门却看到妈正坐在沙发上望着我的房间。原来，她一直守着我。她也双眼通红，现在已经是晚上，妈看样子也是连午饭都没吃。心底泛起一阵阵心疼，她是我妈呀。既然这么担心我，那为什么不成全我?

&ldo;饿了吗?&rdo;她开口问我，声音也是沙哑的。心被狠狠地揪住一样，鼻子一酸，差点儿又落下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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