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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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第1页）

宁岑夜阴冷的面容同样掺杂了一丝痛苦：&ldo;不过没关系，这里都是被世间抛弃的人，以后，这里便是你的安身之所。&rdo;

那袭青影颤栗了一下，神情麻木。宁岑夜抬手示意站在不远处的人，剜入血肉的声音与沉重的脚步声接连传来。一只只剩下骨节的手伸到宁岑夜面前，宁岑夜接过那对眼珠，施法移接，地上的人睁开了黯淡茫然的双眼。

宁岑夜道：&ldo;可惜了，这些蛊傀儡的眼睛早已经没有了生气，只能让你勉强视物。&rdo;他的手若有如无地拂过刚换上的眼睛，又看向地上人颤动的喉咙，有些嘲讽道，&ldo;安静点也没什么不好。&rdo;

他转头瞥了一眼同样悄无声息，垂首静默的梅花白骨，笑道：&ldo;这可是你们的旧识呢，当初梅妖向我求血蛊，应允我的代价是借蛊毒控制整个临晚城。一介梅妖，最后竟怜悯这些可笑的人类，坏了我的计划。她想和林远共死，我偏要他们以这种方式活着，杀戮不止。&rdo;

地上的人听到这个名字，脑中闪过一些片段，文弱的男子和美艳的女子，以及如水月华下温润清绝的背影。心口隐隐作痛，她昏暗的眼中有了一层水波。

宁岑夜脸上讶异的神色稍纵即逝，他将手放在那人头顶，念起咒语。片刻之后，冷嘲道：&ldo;陀罗鬼咒的滋味如何？世上有多少阴差阳错啊，你和洛君良之间的牵扯还真是太深。记忆让人这么痛苦，倒不如抹得干干净净。&rdo;

伴随着话音，他手中缭绕的黑气消散过后，地上的人仿佛脱胎重生，有了全新的灵魂。宁岑夜目光看向残阳已经陨落的地方，像是无限向往那触不可及的光明，声音幽远道：&ldo;你叫宁夕。这里，是你的家。&rdo;

地上的人闻声颔首，神情坚定。手心升起离火，地下的傦魍阴灵慢慢涌出，苏醒重生。宁岑夜道：&ldo;它们已经受过你的血引供养，随时听你号令。&rdo;他看向座下的人，摆了摆手，所有人便退了出去。

侍立一侧的秋弄影替他拢了拢衣襟，柔声道：&ldo;公子，歇息吧。&rdo;

宁岑夜沉默许久，摇摇头道：&ldo;弄影。我的目的已经快要达到了，可为什么还是不痛快呢？&rdo;

秋弄影蹲下身，将头轻轻伏在他膝头，安慰道：&ldo;等公子将万里河山收进囊中，将偌大天下握在手里，站在巅峰之上时，一定会很痛快的。&rdo;

&ldo;是吗？&rdo;宁岑夜抚过她柔顺的长发，目光冷冷，&ldo;可是巅峰之上，是绝顶的孤独，绝顶的寂寞。这些，从来都不是我想要的。&rdo;他神色复杂，年轻的面容爬满愁苦，刹那间苍老了几分。静默须臾，他忽地问秋弄影道：&ldo;冥殿的烛火换了吗？&rdo;

秋弄影起身道：&ldo;按照公子的吩咐，日日替换。一应洒扫，也由弄影亲手完成，公子放心。&rdo;闻声，宁岑夜点了点头，秋弄影顺势扶他起身，心照不宣地陪他去往冥殿。

暖黄的灯火映照，冥殿内室里盏盏新烛燃烧，明窗净几，焚香袅袅，温暖宁谧。若不是室内摆着十几口大大小小的棺椁，这里就是一间寻常人家温馨的卧房。宁岑夜怔怔地立了一会儿，脚步穿梭，苍白的手指一一拂过数具棺椁，神情留恋哀恸。

秋弄影习以为常，默默地陪着他，跟着他走到了最角落的一口简陋空棺旁。宁岑夜推开棺盖，轻轻躺了进去，像是怕吵醒了其他人一般，动作悄无声息。他安静地躺在棺内，缓缓阖眼。

秋弄影紧靠着棺木坐下，一言不发地陪着他，听着他微弱得几乎没有的呼吸声。

不知过了多久，她听见宁岑夜有些沙哑的声音自棺内传来：&ldo;弄影，活着真的好累。虽然我曾那样努力地活着。&rdo;

停顿片刻，他道：&ldo;有这么多人供我驱使，为我杀戮又如何，那都只是没有感情没有温度的行尸走肉，于我而言没有任何意义。可若不让他们成为行尸走肉，又有谁会靠近我，听命于我这个怪物呢？&rdo;他声音沉闷，夹杂着鼻音，&ldo;我爱的人，爱我的人，早已经永世长眠，只剩累累白骨……&rdo;

秋弄影手贴在棺壁上，轻叹了口气：&ldo;公子不要伤怀，弄影在这儿一直陪着公子，不会再让公子孤单一人。&rdo;

&ldo;为什么？&rdo;秋弄影听见里面的人低声问她。

她有些心疼地起身，正对上宁岑夜幽蓝的眼瞳。身体一轻，她被宁岑夜抱着，一起躺在了棺木里。那张俊美无伦的脸始终带着疏离与防备，此刻却渐渐卸下伪装，显露出了丰郎温柔的一面。他沉着声音道：&ldo;你全族覆灭，是我授意魂圣使做的。&rdo;

秋弄影苦笑了一声，道：&ldo;魅首利欲熏心，没有公子，也会被其他人利用，害全族陪葬。公子救了我，弄影自当全力回报，永远陪伴公子左右。&rdo;

沉默半晌，宁岑夜拥了拥怀里的人，覆上她莹润的双唇，含糊道：&ldo;若有一天我万劫不复呢？&rdo;秋弄影眼神暗了暗，咬牙道：&ldo;我陪公子一起沉沦。&rdo;

地宫寝殿，烛影摇晃，纱幔轻掩，软榻上人影交叠。

秋弄影从密集的吻中逃离，有些慌乱道：&ldo;公……公子……&rdo;

宁岑夜重新攫取她柔润的双唇，反复厮磨，力道强硬：&ldo;叫我名字。&rdo;

秋弄影惶恐不安，想要逃离又不敢过分挣扎，身体微微颤栗。宁岑夜将她的双手钳住，放在头顶，舌尖探入她口中，诱导着道：&ldo;叫我名字。&rd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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