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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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第3页）

&ldo;嗯。&rdo;我没多说什么。

她微笑着：&ldo;怎么骗他？&rdo;

我仔细地看着蓝馨：&ldo;没什么。&rdo;蓝馨喝了一口水。

&ldo;你……你老公呢？怎么不在。&rdo;我随便找了个不太尴尬的问题。

&ldo;对，不在……他，不在了。&rdo;她眼睛望着别处。

&ldo;你们……&rdo;我好久说不出话来。

&ldo;我们很好。&rdo;她笑望着我，&ldo;非常好，好得像一个人。好得，好到永远在一块儿！&rdo;

我呆呆地望着她，&ldo;那……&rdo;

&ldo;只是，他先我走了。&rdo;她低下头。

外面突然打了闪电，过了一会儿又击了一个闷闷的雷。

&ldo;什么？&rdo;我有点害怕。

&ldo;他不在了。不是不在我的身边。而是，不在你们的面前了。&rdo;她面冲着别处淡淡地说着。

我攥紧了手。

她笑着望着我。那眼神，有些迷离、需要和依靠。

&ldo;多久了？&rdo;我看着她。

她笑笑：&ldo;六个月零二十天。&rdo;

我沉沉的不说话，只是看着她。

&ldo;就是孩子出生的第二天。&rdo;她咬紧了牙，我看得出她眼睛紧紧地勒住了泪水。

&ldo;车祸吗？&rdo;我傻傻地问她，照片上年轻健康的一个人，大多是因为那个而离开世界的。

她苦笑着摇了摇头：&ldo;要是……要是车祸多好……要是车祸多好！&rdo;说着她转过头面对着我，&ldo;你知道吗？我多希望他是因为车祸而离开我的！多么希望！那样的话，我不用整整十个月面对着他一天一天变得走样的脸孔和身体，不用满世界地去给他找大夫治疗；不用卖光家里所有的东西；不用在我怀孕的第一个月，就必需忍着泪水不能哭出来地拿着一张丈夫是骨癌的化验单！&rdo;

我抱住她，她紧紧的依在我的身上，泪水又一次渗湿了我的衬衫。

&ldo;艾乐直，我好久没……有这种安全感了。&rdo;她泣不成声地说着，&ldo;化验单拿到的时候，已经是晚期了，大夫……说他只有两个月，认定要保守治疗，他是要活下来的，我和肚子里的孩子还需要他的。知道那种悲喜交加的感受吗？你……知道吗？我需要丈夫，而孩子，需要父亲……他硬是……挺了十个月，看到孩子以后，就等不到叫一声爸爸……&rdo;

一个孕妇，去照顾得了癌症的丈夫，十个月。

我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却想不出一句可以用来劝慰她的话。面前这个看似弱不禁风的女孩儿，骨子里却坚强得此男人还厉害。

她擦了擦眼泪，笑了一下：&ldo;可能你不会相信，在他走之前，我一次都没哭过。&rdo;

我愣愣地看着她：&ldo;何苦这么难为自己，男人在别人看不见的时候，想哭也就哭了，喝些酒可能会好点。还有烟。&rdo;

&ldo;那是你们男人！&rdo;蓝馨看着我，&ldo;上天给了你们什么责任了吗？女人流泪你看来是天经地义的。但我当时是个孕妇，我怎么能哭！怎么能藉酒消愁？病床上躺着我的丈夫，我哭给他看，他看不见的时候，我把自己哭流产吗？忍，还要每天有好心情，我不能让孩子还没出世就有问题。&rdo;

我嘲笑着自己的无知，也嘲笑着男人可笑的坚强。

&ldo;小师妹，你变了。&rdo;

她笑笑：&ldo;是啊，我现在是一个母亲了，从我知道我的身体里有一个生命时开始，我就变了，一个女人一旦成了母亲，她的坚强和忍耐力是男人无法达到的。&rdo;

我傻傻地望着她，她离开我的怀抱，坐了起来。

&ldo;你的孩子呢？&rdo;我问。

&ldo;在天津，我妈妈带着，现在已经用不着喂奶了，我得出来工作，在北京的一个事务所，这边的薪水还可以。以后，我一个人带孩子，用钱的地方多得是，孩子已经没爸了。不能让他在其它方面和别人不一样。&rdo;她喝口水笑笑，我面前的女人，她已经是一个母亲了。

天亮的时候，蓝馨依然坐在床边，而我已吸了两包烟。

&ldo;过来北京出差是吗？&rdo;蓝馨笑笑问我。

&ldo;是。过两天就回去了，你在这边儿生活还习惯吗？&rdo;我转头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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