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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赫苏斯。”特奥多罗开开心心地打招呼,他看到阿尔梅达叉起一块炖牛肉伸向他。
阿尔梅达看到小孩像鸟窝的雏鸟一样张嘴,他饶有兴趣地投喂。
克雷斯波有学有样地喂肉,他现在就是鸟妈妈,飞回巢穴给嗷嗷待哺的幼鸟喂吃的。
内斯塔打完饭回来,看到的就是特奥多罗两爪子撑在凳子上,张嘴等阿尔梅达和克雷斯波投喂。
他坐到特奥多罗身边:“缇欧,吃饭了。”
特奥多罗听到内斯塔的声音,不再吃别人的投喂,挪动身子往内斯塔身边靠近,等他看到碟子中的青菜,想溜了。
内斯塔揪住特奥多罗的衣领,“给我好好吃饭。”
他把叉子塞到特奥多罗手里,上面还叉着一块胡萝卜:“不许挑食,不然我告诉你的教练。”
特奥多罗浑身上下写满了不开心,克雷斯波和阿尔梅达对队长的行为爱能莫助,只能围观孩子和蔬菜战斗。
内斯塔看着特奥多罗把蔬菜吃了,鼓励地揉揉他的头:“做得真棒。”
有了变色龙,特奥多罗不再往内斯塔被窝钻,而是让内斯塔给他和约瑟夫先生讲睡前故事。
“萨米会给我讲罗马神话。”他一脸骄傲地说道,塞缪尔是菲尼斯家最聪明的人,即使没有上过学,但是通过旁听教堂的课学会了认字。
内斯塔觉得头疼,他帮特奥多罗盖好被子:“我没看过罗马神话。”
“那你会讲什么?”特奥多罗抱着变色龙问道。
内斯塔叹了一口气,说道:“我给你讲拉齐奥的队史吧。”
特奥多罗听着内斯塔的故事进入梦乡,整张脸贴在约瑟夫先生的身上。
内斯塔从来没想过养孩子是件麻烦的事情,他在想,下次特奥多罗要是听睡前故事,他还能讲什么。
第二天,特奥多罗睁开眼,看到内斯塔还没有起床,爬上床骑到他身上:“桑桑,起床了,太阳出来了。”
内斯塔睁开眼看了下房间的表,清晨六点,拉齐奥早餐时间是八点半,他活动四肢,把吵闹地小孩包进被子:“安静点,让我睡觉。”
特奥多罗从薄被探出头,像毛毛虫一样蠕动,钻出去。
内斯塔睡饱了睁开眼,他觉得脸边有点痒,“缇欧?”
手里的触感柔软,他迅速扭头,约瑟夫先生瞪大眼睛看着他,果然……
内斯塔掐住它的脖子,最后还是放在特奥多罗床上,走到厕所洗漱,然后寻找他不省心的小崽子。
特奥多罗来到青训营踢球的地方,住在福尔梅洛的孩子已经开始早上的训练。他在其中看到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小龙?”
德拉戈笑容灿烂地朝他挥手:“缇欧,来这里。”
特奥多罗跑过去,昂起脑袋:“你怎么在这里?”
“我害怕你受到欺负,所以来拉齐奥陪你。”德拉戈叉腰说道。
十年前,一个叫达尼埃莱·维拉孔蒂的女人带着两个孩子来到科尔维阿因,并且在科尔维阿因安家。
两个孩子,一个是爱德华多·维拉孔蒂,一个是德拉戈·维拉孔蒂。
没有人知道他们的父亲是谁,只知道他们有个能干的母亲。
要知道一个女人带着两个孩子很难在贫民窟活下来,更别提还活得不那么糟糕。
德拉戈的哥哥爱德华多比他大十岁,现在是科尔维阿因帮派的小头目之一,德拉戈则带着自家附近的小孩组成科尔维阿因巡游者。
特奥多罗不敢相信德拉戈为了他加入拉齐奥:“你的小弟怎么办?”
“我每周回去一趟,他们在里面翻不出浪花。”德拉戈满不在乎地说道。
特奥多罗注意到德拉戈身后的男孩,他记得对方的脸,那些少爷之一。
“对了,给你介绍下我的室友。”德拉戈手臂搭在男孩的肩上,“你还记不记得他,洛伦佐·德西尔维斯特里。”
特奥多罗看着洛伦佐伸过来的手,心里不高兴,还是握了一下:“好久不见。”
对方表现得兴高采烈:“老早之前我就想和你做一次队友,现在我们终于能一起踢球了!”
特奥多罗对少爷们没有好感,他的盘带技术不仅来源于天赋,还是跟这些人比赛中锻炼出来的。
野球是拉齐奥大区中产阶级的孩子和科尔维阿因的孩子对抗,规则由有钱的孩子制定。少爷犯规不会受到判罚,穷人的孩子不能推人,不能让少爷受伤。
为了让那些人乖乖地把钱交上来,特奥多罗的球技越来越灵活,他能轻松地躲过富小孩的拉扯,以最快的速度进球。后来他可以把富小孩耍得团团转,让他们眼睁睁看着自家的球门被灌球。
特奥多罗把这种踢法叫作变魔术,身为魔术师,他不会让观众看到魔术穿帮的一面。没有高速摄像机捕捉,旁人用肉眼很难看清他的动作。
上次和内斯塔对碰,对方是用经验和球感取胜,他确认内斯塔没有看清他脚下的魔术,只是凭借直觉断掉他的球。
伊莱西奥不明白为什么桑巴足球在一个意大利孩子身上出现,因为他不知道特奥多罗面对的环境和巴西桑巴足球诞生的环境相似。
足球起源于欧洲,由白人带到美洲大陆,早年,在巴西只有上流社会的人才有踢球的资格。后面他们让土著加入,使用白人制定的规则。
因此,巴西总是诞生妖星,这些小妖都是来自贫困家庭。富裕的环境不是桑巴足球的土壤,意大利的家庭多为中产阶级,这些孩子被规则保护得很好,但是永远踢不出来热情美丽的足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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