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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像宋鹤一说的那样坚信,高考完就会好了,人生就能盼出头了。
可那时他们太年轻,还不知道高考不是人生的终点,仅仅只是人生的开始。
很多年后李恩年还记得,那半瓶柠檬水,半株紫丁香,那个在河边悠闲的午后和后座上吃着冰淇淋的孔馨,是他青春时期的全部春夏。
第30章
李恩年临走前的几天也和孔源打好了招呼,可能以后没时间再帮他照顾孔馨了。
又不知道从哪拎回来一只鸽子回来,带着好多鸽粮一起给了宋鹤一。
宋鹤一有点惊讶,看着李恩年不知道怎么想的给他弄回只鸽子来,笑着开玩笑问他:“你给我生的?”
“滚蛋!”原本还不知道怎么说的李恩年被宋鹤一一调侃也知道该怎么说话了,“教堂的鸽子,腿有点坏了。教堂也不想再养了,我就给抱回来了。”
那的确是教堂附近才独有的鸽子。
因为靠着教堂这个正式编,这种鸽子春夏秋冬一年四季都有络绎不绝的游客来给他们喂粮,胖的让人时常怀疑它们会得三高。
李恩年拿回来的这是一只成年鸽子,全身上下都是白毛,腿上的伤已经被快好了。
这鸽子被游客们惯得已经不怕人了,在教堂的时候就敢从游客手里叨粮吃,偶尔人大声走进了它们才慢悠悠地展开翅膀飞开个两三米远意思意思,表示自己还会飞。
到了新地方它也不害怕,从蓬松的毛里伸了伸它那个胖到已经难以察觉的脖子,闲庭信步地逛了逛,颐指气使地审视了一遍这个新家,似乎很满意,随后就一缩脖子自己回笼子里眯着去了。
宋鹤一有点惊讶,鸽子通常是群聚动物,他没想到这鸽子这么不认生。
“那也要笼养。”李恩年帮宋鹤一把鸽粮装好,“成年鸽不好开家,别让它飞丢了。它这么胖,再被人炖汤喝。”
鸽子脾气比较温顺,还粘人,需要有人陪。又不会像鸦科那样记仇,后背和翅膀毛毛也随便给人摸摸,堪称解压神器。
李恩年怕自己去集训,一走就是一年半,宋玉羊也不怎么在家,宋鹤一自己一个人在家没人陪,可以和鸽子玩一玩。
李恩年总是给别人操惯了心,把宋鹤一一个人放这儿,总是一百个放不下。
出去集个训,恨不得直接执手相看泪眼,好像一下子就要念去去,暮霭沉沉楚天阔了。
好在这些天宋鹤一对李恩年总是纵容,终于给李恩年养出了些会撒娇会提要求的小性子来。
李恩年订好走的时间是宋鹤一上课的时间,宋鹤一没时间送他。
所以现在的李恩年围着宋鹤一转来转去,有点舍不得。想说什么又觉得太腻歪,想做点什么又太青涩,还没搞明白关键步骤。
李恩年生日小,按理来说该晚上一年学。但那时候李恩年家里人没时间管他,学校管理制度也松,他稀里糊涂得就混去上学了。
再加上宋鹤一休过学,算起来李恩年比宋鹤一小了快两岁了。
宋鹤一口嗨归口嗨,但还有那么点子所剩不多的道德和良心,要是太主动总感觉自己像个老畜生。
所以宋鹤一看着李恩年围着他原地转来转去,对李恩年想做点什么又不敢做的想法心知肚明,感觉有点好笑。
李恩年比以前会撒娇多了,看起来总算像个人了。
宋鹤一坐在地上帮李恩年打包行李,他感觉到李恩年在自己旁边不停地转悠。
李恩年其实已经收拾好了东西,他就是不舍得走。找个地方坐了一会儿,又坐不住。没两分钟就起身又开始意味不明地在宋鹤一旁边转了两圈,坐立不安的晃悠。
最终突然弯下腰,在宋鹤一脸侧“啾”的亲了一下,一溜烟的跑走了。
宋鹤一捂着刚刚被亲的那侧脸,有点吃惊地看着李恩年跑走的背影。
他对李恩年的变化有点出乎意料。
从前的李恩年在很多人眼中像是一个浮雕,刻在石头上。麻木且沉默地供人审阅,做正面的或者负面的欣赏与评价。
但宋鹤一把他从石头里挖了出来,扫去了周身的尘土。人们这才发现李恩年也是会提要求的,是会哭会笑的,是立体的,鲜活的一个生命。
李恩年渐渐学会了宋鹤一的具体用法。
以前李恩年不好意思对宋鹤一做点什么,感觉多想一点那都玷污宋鹤一,那都是邪教。
后来在那天亲了一下过后,李恩年发现玷污这玩意也会上瘾的。
他觉得以前的自己简直是暴殄天物。
以前李恩年只是看宋鹤一好看,现在想想这么好亲的男朋友天天再自己身边他也忍得住?
宋鹤一肩宽腿上,又因为身体不好,腰本来就细,一把就能抱住。
再加上身高正好,不论是亲是抱都十分舒服。
而宋鹤一本人也真就像他答应李恩年那样,李恩年对他做什么都行,给亲给抱给摸,比抱回来的那只鸽子还听话。
李恩年对宋鹤一得独占欲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宋鹤一再好看别人也只能拿眼睛看看,李恩年不一样,他可是切切实实地能抱在怀里亲的。
李恩年总喜欢会把宋鹤一藏起来,藏到被子里,或者衣柜的角落里,像某种动物想要独占某些可口的食物那样,把宋鹤一叼回窝里和宋鹤一慢慢接吻。
因此一到要分开,李恩年像亲不够似的抱着宋鹤一不愿意放开。
“我明天要走了。”李恩年一边亲着宋鹤一的嘴一边道。
蜜月期的小情侣都这样,说着说着话眼睛就往嘴上瞟,不超过三句就亲到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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