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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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0章（第1页）

沈怀玉给两个小姑娘点起了两盏，嘱咐她们拿着要小心，不要烧到自己。两个小姑娘点点头，跑去河边放了。放完还十分兴奋地对着河中的盏盏荷花叽叽喳喳说个没完，不知道在兴奋些什么。

沈怀玉回头，发现陆怀渊手里还有荷花灯，十分好奇：&ldo;你买那么多做什么?&rdo;

陆怀渊道：&ldo;我们也来放灯。&rdo;

沈怀玉一时失笑：&ldo;这灯是放给故去的人寄托哀思的，小孩子们不知道放着玩玩就算了，你也要放着玩吗?&rdo;

陆怀渊却慢条斯理地把剩下的两盏灯点起来：&ldo;谁说只能寄托哀思的。&rdo;

第25章觉醒

&ldo;怎么，不都是说放河灯是放给故去的亲友的吗?&rdo;沈怀玉说。

陆怀渊摆弄着手上荷花灯的花瓣，随口道：&ldo;这里每月初一十五都放灯，谁家有那么多故去的亲友?倘若这些荷花灯都能顺水漂到亡魂归处，怕是那些亡魂家里全是一屋子的灯。&rdo;

沈怀玉想象了一下陆怀渊描述的场景，忍不住笑了。

两个小丫头在他们不远处开始咬耳朵，小姐妹之间关系特别好。陆怀渊看见这对小姐妹，想起了那个不待见自己的亲哥。但他没说什么，只是继续弄着手里的灯。

&ldo;真好看。&rdo;沈怀玉说。

上游的荷花灯顺着水流悠悠漂过，仿佛河面上盛开这一朵朵荷花，散发出朦胧而又暧昧的光线。远处的盏盏花灯缀在水中，如同浩渺夜空中的繁星，近处则像是深处如梦似幻的幻境了。

放灯的习惯许多地方都有，不过这还是沈怀玉第一次见到河灯。

&ldo;河朔这边的人真是会享受，&rdo;沈怀玉在水边的石阶上坐下，&ldo;这种景色，一个月能看见两次，不知道最初定下这个习俗的人是怎么想的。&rdo;

陆怀渊也在他旁边坐下，把刚刚他一直在整理的那盏荷花灯放入水中，用手一拨。那灯就借着这股力缓缓汇入众多荷花灯之中，变成美景中的一个小点。他随便在衣裳上蹭了蹭手上的水，又开始整理第二盏灯，边整理边说：&ldo;师兄，刚才那盏是你的，你许个愿吧。&rdo;

沈怀玉闭上眼睛，想了半天也没想出许什么愿好，于是干脆睁开眼睛，骗陆怀渊：&ldo;我许好了?&rdo;

&ldo;是什么?&rdo;陆怀渊问。

&ldo;不告诉你。&rdo;沈怀玉说。

上游慢慢悠悠地漂过来了一盏荷花灯。这盏花灯颇为不幸，没有随着大流漂在水中央，而是就在靠近岸边的地方漂着。从陆怀渊看见它开始，它就一直在和水边的青石板磕碰。

沈怀玉看着那花灯：&ldo;这灯的主人若是知道自己的灯一直在岸边打磕绊，要难受死了。&rdo;

陆怀渊说：&ldo;这不是也顺着水流下来了吗?总比停在一边强。&rdo;

话音刚落，那灯好像听懂了他们在说什么似的，磕磕绊绊撞到了陆怀渊手边，卡在石板边上停了下来，任水流怎么冲都只在小范围内晃动，绝不肯继续向下流去。

陆怀渊：&ldo;……&rdo;

沈怀玉笑了：&ldo;这灯好像很喜欢你。&rdo;

这灯在石板边撞来撞去，原本花瓣好看的弧度都被撞没了。陆怀渊伸手把灯捞上来，把自己原本拿着的那盏等递给沈怀玉，也给那盏倒霉花灯整理花瓣。

拿起来之后才发现，那花灯里除了蜡烛，还有一个纸条，盘成一个环，塞在花灯里。

上面是一手遒劲的小楷，写着寥寥数字。

&ldo;永不负阿潇，愿能年年岁岁常相伴。&rdo;

沈怀玉打趣：&ldo;怀渊，你把人家的情书捞上来了。&rdo;

陆怀渊脸上带着点红，不知道是不是荷花灯映的。他整理好花灯，把它重新放入水中，又用手拨了拨水，把灯送到河中央去。沈怀玉抽出帕子：&ldo;别用衣裳擦手了，我给你擦擦。&rdo;

晚风吹过陆怀渊带着河水的手，带来一丝凉意。沈怀玉把灯放到一边，拉过陆怀渊的手，细细给他擦干。陆怀渊扭头看自家师兄，荷花灯映亮了沈怀玉一半的脸庞，给他的清秀又添了几分柔和。他漆黑的眸子里映着面前河中成百上千的荷花灯，仿佛全天下的光亮都集中到那一双眼里去了。

陆怀渊一哆嗦，飞快地抽回了自己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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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哥哥!&rdo;贺小竹做出这个嘴型，不断地朝着沈怀玉这边用力挥手。陆怀渊把自己那盏蜡烛都快烧完了的灯匆匆放到水里，沈怀玉站起来掸掸衣服，走过去瞧了瞧，发现贺小兰已经靠在姐姐肩头睡着了。

陆怀渊把贺小兰背起来，陆怀渊拉着贺小竹，几个人一起慢慢往回走。贺小兰这丫头，趴在陆怀渊肩上睡得正香，全然不知道背着他的人内心在经受怎样的折磨。

沈怀玉浑然不觉，还在跟贺小竹说话：&ldo;今天玩得开心吗?&rdo;

贺小竹道：&ldo;开心!平时阿娘都太忙，不能带我们出来玩，这次终于放花灯了，哥哥你真好!&rdo;

陆怀渊在后面叹气：&ldo;我不好吗?&rdo;

贺小竹回头，看了看背着自己妹妹的陆怀渊，又想想他还掏钱给他们俩买了荷花灯，小小声地说了一句：&ldo;你也好。&rdo;

等他们回到贺家的山庄的时候，时候已经不早了。今晚是十五月圆夜，皎洁的月光照在贺家精心布置的石木山水上，清风徐来，仿佛一切都可以置之度外。陆怀渊和沈怀玉把两个小姑娘送回到她们亲娘那里。贺夫人从陆怀渊手里接过贺小兰，向他们道了谢，带着两个孩子回去休息了。小孩子容易困，贺小竹一路上虽然看起来活蹦乱跳的，和他们挥手道别的时候已经在打哈欠了。两人回到小院，沈林已经歇了，沈怀玉去一边收拾了一下东西，又去叫贺家的下人拿点热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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