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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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ldo;什么世界烟消云散？什么答案随风而去？&rdo;潘安不解。&ldo;唉，不说其他，反正三天后给我确切答案，娶还是不娶。&rdo;红云嘟着小嘴，转身坐在冰冷的石椅上。她原本设想潘安会欣然同意，然后自己故作羞涩一番，说还得细细思量。现在倒好，给他三天时间还拿不定主意。潘安见她如此，忙不迭地哄道：&ldo;红云，莫要生我的气，只是婚姻大事总要容我静思。想我和发妻杨氏十岁订婚，十六岁完婚，其间历经六年，而今这三天……这三天……也足矣了！&rdo;潘安一咬牙，应了下来，实不忍心看见红云委屈的样子。翌日清晨，潘安依旧来到垂柳河岸，见到白月，未等启口倾吐烦心事，便听白月抢声问道：&ldo;官人，自你的发妻杨氏仙逝后，可有意中人否？&rdo;&ldo;这是何意？&rdo;潘安诧异。&ldo;官人你想，发妻杨氏早已仙逝三载，你的身边该有个知冷知热的人了。&rdo;白月娇羞说道，眉眼不敢正视。&ldo;你是说，我该再娶新人？&rdo;&ldo;我正是此意，不知官人可有意中人否，我这就去说媒。凭你相貌与才情，哪家女子会拒绝呢。&rdo;白月假惺惺作态，又恐潘安想到别人，便加重了暗示，&ldo;若是有媒婆向我提这门亲事，我一定会高兴地昏厥过去。&rdo;此刻，潘安算是心领神会白月的意图，不由得叹气道：&ldo;我是该好好想想今后的生活，身边总得有个知心人。&rdo;白月急切问道：&ldo;不知哪家女子会这般幸运？&rdo;潘安深情款款地凝望着她说：&ldo;你说，这世上能有几个懂我心的女子？&rdo;白月暗喜，这所指分明就是自己嘛。潘安说：&ldo;三日，三日，容我三日仔细思量。&rdo;白月慰藉道：&ldo;确要思量，婚姻大事不比儿戏。&rdo;从未感到三日如此漫长，白月也罢，红云也罢，抑或潘安都不得片刻的安生。是我？是她？舍谁？娶谁？无尽的纠葛，无穷的烦恼。可答案终要揭晓，且只能有一个。三日后，潘安先后给了白月和红云同样的答复：&ldo;自发妻杨氏走后，我心枯竭，日渐软弱，倘若不是姑娘相慰，怕早已堕落不成人形。至于新的婚姻，我不是没有想过，以往是没有遇见适合的人，以填补杨氏走后留在心里的空洞。如今，却是难以抉择，到底该和谁相携一生呢？三日思量，依然无果，是和你白头，还是和那位姑娘偕老？&rdo;白月和红云均了然，潘安所指的那位姑娘除了姐妹其一，敢问天下还会有谁？还会有谁拥有这摄魂香炉的熏染，让一个男人死心塌地地去爱。潘安又说：&ldo;我想，不到最后时刻，我心仍不会落定。再三思虑下，决定明日请你与其他姑娘分别坐着大红花轿前来潘府，我掀起谁的红盖头迎进府邸，谁便是我相守一生的爱人了。我知，这着实有些荒唐，弄不好会伤了姑娘的心，但我实难抉择，只好待到关头，让心沉静，听从上苍冥冥中的指引。倘若我表错了意，倘若姑娘本就无心，可不前来，可将我彻底遗忘，此生遇见，只是一场华美而凄凉的梦境。&rdo;白月、红云欣然接受这残酷的选择，摄魂香炉的魔力在最后一刻终会消散，潘安所选的那一个人才是自心底真正所爱的人。夜晚，她们最后一次共同享受着摄魂香炉的熏染，她们说好，不论谁输谁赢，都要保有一个好的心态。这只是一个游戏，明日午时，一切都将烟消云散。但她们还是不禁揣度起来，最后关头，谁赢的几率会大些？白月说：&ldo;妹妹毕竟与潘安同住一府，相处的时间长久些，想必是最后的赢家。&rdo;红云不以为然地说：&ldo;谁说不会是姐姐呢？能让一个男人无所顾忌地哭，能让一个男人毫不设防地袒露内心的软弱，只有姐姐你的温柔乡了。&rdo;白月耸耸肩说：&ldo;别拿我逗趣了，姐姐是输得起的。&rdo;红云偎依到她的肩头，不无怅然地说：&ldo;我们果真了解潘安的心吗？&rdo;白月轻叹道：&ldo;我们融化或熔化了他，这还不够吗？&rdo;红云说：&ldo;这或然就是爱，无限地包容。&rdo;然而，她们并不能确定内心深处那微妙的感受是爱，甚至不能确定潘安果真如自己所看到的那样。新婚前夜，做为一个待嫁的女子，总是这般多愁善感。她们如是慰藉着自己，不觉在香炉的熏染中陷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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