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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发来一句:你们买新衣服了吗?
王小伟:
王小伟:我上次听见这句话好像是在小学。
何翕不服气:过年穿新衣怎么了?
何翕这波节奏带得很牛逼,两人揪着这件事掐了能有半个多小时。
冯嘉扬默默退出群聊,他还是好好看电视剧吧。
这时,祁愈洗完澡从卫生间推门出来。
他穿着冯嘉扬的睡衣睡裤,裤腿有点长微微挽起一截,手里拿着浴巾正在擦头发。冯嘉扬眼疾手快起身奔了过去,把人拽到沙发上,又顺其自然地扯过浴巾给他擦头发,边擦边说:“真羡慕你的发量,又厚又密。”
祁愈忍受着冯嘉扬的动作,最后咬牙挤出一句:“那您能温柔点吗?”
冯嘉扬嘿嘿一笑:“我就是羡慕。”
“这不是你可以虐待它们的理由。”祁愈说,“嘉哥,你是见不得我头发多吗?”
“不是,”冯嘉扬放轻了动作,低头亲了亲祁愈湿乎乎的头发,“我是怕万一三十多岁的时候,我头发都掉没了变成秃子,而你还有一头的秀发,那咱两走在一起多不搭啊。”
祁愈想不通这是什么学渣歪理,他偏头对上冯嘉扬的目光,对视了几秒后,诚心地说:“你要在没事薅我头发,我就让你现在秃顶。”
“不薅,”冯嘉扬也不是真的想薅祁愈的头发,就是每次看见顶着一头毛柔柔软毛的祁愈,忍不住想去揉揉。
“对了,要过年了有安排吗?”冯嘉扬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他突然想到这个问题,虽然他觉得祁愈那个家回不回都一个样,但他还是尊重祁愈自己的意见。
祁愈愣了一下,其实他也想过这个问题,他觉得自己应该回家陪父母过个年,毕竟之前每周回去一次的频率,自从认识冯嘉扬开始就慢慢降低了。
但说心里话,他并不是很想回去,但日子摆在这呢,一年一次的春节,他要是再不主动点,不就是变相的宣布要断绝关系了吗?
“嘉哥,”祁愈叫了一声,“我过年想回家一趟。”
冯嘉扬并不吃惊,但心里多少有点失落,他其实很想跟男朋友一起跨个年,“行,那就回去看看。”
然后想到祁愈父母的态度,又有点不放心:“手机要一直开机,有问题及时告诉我,哥随叫随到。”
祁愈很听话地点头,又问:“那你呢?去陪奶奶吗?”
“当然了,但我估计吃完晚饭就会跑。”冯嘉扬笑了一下,“何翕和王小伟之前叫我出去我都拒绝了,所以我打算到时候去跟他们聚一聚。”
祁愈点了点头。
-
阳平市近几年禁止燃放烟花炮仗,但这并不妨碍大伙迎接新年,张灯结彩,方式各异。市中心自然热闹非凡,相比较下郊外的富人区便显得格外沉静。
别人怎么过的,祁愈不知道,他只知道自己在餐桌上愣了能有十多分钟。
蒋婷红忙前忙后张罗着王姐往桌上端菜,祁志平在书房谈公事,祁桓窝在客厅玩游戏,老太太昨个刚从国外回来,正在房内倒时差。
只有他像个客人,规规矩矩地坐在桌前。
祁愈低着头,他想着要不他去帮帮蒋婷红,或者找祁桓玩游戏,但多年的生疏让祁愈觉得怎么做都很别扭。
突然,蒋婷红叫了他一声,“祁愈。”
他惊惶地抬起头,一时僵住身子。
蒋婷红看了他一眼,还是没什么表情,但语气却比往常缓和了不少,“愣着干什么,去楼上叫你爸吃饭。”
祁愈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最后连话都说不利索,“好好。”
老太太是最后一个出来的,她笑呵呵地走来,拿着两个大红包塞给祁愈和祁桓。
祁桓一点也不客气,老太太看着祁愈:“压岁钱快拿着,哪有过年不要的。”
祁愈接过红包。
许是过年的原因,祁志平也笑呵呵地:“没吃完年夜饭呢,怎么就给红包了。”
老太太坐下,不乐意了:“我爱什么时候给就什么时候给,你准备的呢?”
祁桓一听到钱,急忙插嘴:“对啊,爸,新年快乐,快拿红包。”
祁志平瞪了他一眼,再次强调:“吃完饭的。”
晚餐全是蒋婷红一个人忙活的,一家人坐齐后,她笑着让王姐端上最后一道菜。
菜上桌后,所有人都愣住了,前一秒还笑哈哈地充满着过年气氛,后一秒仿佛有人趴在你耳边告诉你时间到了。就好比游乐场的体验项目,工作人员拿着钟表计时,时间一到,付费才可继续游玩。
而祁愈体验的是高级项目,有钱也不行。
最后一道菜很平常,只是一条清蒸鲫鱼而已。
祁愈不记得在这个家上一次做鱼是多少年前的事了,他只知道自己挺有面的,能让他妈亲自下厨给他做鱼吃。
祁愈直勾勾地看着那道菜,原来蒋婷红是真的记恨他,记恨了这么多年。
现实就是这么残忍,总是把你结痂好的伤疤连皮带肉地揭掉再让它重新结痂,有一刹那他疼得要死了,然后拖着不堪的灵魂再活过来。
第64章你恨我们吗
老太太把筷子摔在桌上,冲着蒋婷红骂道:“你到底要干什么?”
蒋婷红又无辜又无奈:“我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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