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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回去唱歌是正常的,霍卓然当然支持,也不觉得意外,只问她需不需要司机送她之类的,在沈小西拒绝之后又想着或许应该给她配辆车,正考虑着,沈小西就缠了上来。
一旦开始便不再需要限制,他们的夜晚也多了新的内容,有时候是霍卓然主动,有时候则是沈小西,他们都不会隐瞒自己对彼此的欲望和需要。
美人入怀让霍卓然无心再去思考其他,房间里的气氛很快就转变成了不易被打扰,一直到很久之后才停下。
将沈小西抱到浴室去洗澡,霍卓然简单冲了一下就先回到房间来换床单,刚刚铺好新的,裹着浴巾的沈小西就从浴室走了出来,霍卓然回头看了一眼,发现她赤着脚踩在地板上,原本打算把换下来的床单给放到浴室去的他停下了手里的动作,两步走过来就把沈小西给抱了起来。
脚再次离地让沈小西意外又不解,却也自然而然的搂住霍卓然的脖子,然后才问了一句:&ldo;怎么了?&rdo;
她今天感觉还好,不是很累,也完全不到几步路都不能走的地步。
&ldo;地上凉。&rdo;霍卓然回答的很自然,平平淡淡的说出三个字,解答了沈小西的疑问,也让她瞬间笑了起来。
把沈小西重新安顿在床上,霍卓然才去收拾了东西,转回头来时就看到沈小西睁着她那双圆圆的大眼睛,眼珠滴滴溜溜的跟着他转,霍卓然心中失笑,走过去随手关掉灯,然后拉开被子刚躺下,沈小西就凑了过来。
笑容在黑暗中成型,霍卓然接过熟悉的温度,两个人都没说话,霍卓然也慢慢有了睡意。他昨天加班到挺晚,今天又一天都没休息过,这会儿安静下来就有点困了,可也就是在这时,他听到沈小西忽然说了一句:&ldo;没了孩子,你难过吗?&rdo;
这话题太过突然,但也足够尖锐和敏感,霍卓然几乎立刻睡意全无,他睁开眼睛,没打算真的穿破黑暗去看怀里的人,他只是没想到沈小西会提起。
他们之前并没有聊过,没有了孩子,霍卓然知道沈小西心里难受,甚至一度情绪奔溃,所以他是故意不提,让时间一点点排遣,毕竟在强大的事实面前,安慰的作用杯水车薪,而一次次的说起这件事,才是伤害。
霍卓然不知道是什么让沈小西想要提起,但他在短暂的意外之后,似乎也明白了过来。
从当初的奔溃到现在的可以言说,尽管走的不容易,却是一种进步了,可能伤痛还在,但它不再会是沈小西生命的主题,那是一场没人希望发生的意外,他们能做的,就是看开,在不得不接受之后。
&ldo;难过。&rdo;于是在沉默之后,霍卓然选择实话实说。
这答案没有满意与否,沈小西的心里有又酸又麻的不适感在涤荡着,她使劲儿闭了闭眼睛,犹豫再三,到底还是问了这个一直压在她心底的问题:&ldo;那个人……他最后……&rdo;
沈小西指的是那个撞了她,让她没了孩子的人,沈小西不是神,她的心里有恨也有怨,甚至非常之深,可在另一方面沈小西更怪的人还是自己,她没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如果她能小心再小心一点,也许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她就是在这份矛盾中,有意去回避。
深深的叹了一口气,霍卓然翻过身来很准确的找到沈小西的脸,他双手捧住低下头去在她的额头上亲了一下,然后让沈小西靠在他怀里,声音中带着安抚:&ldo;好了别想了,都过去了。&rdo;
霍卓然不想告诉沈小西,他知道那个人无论好与坏,受到的惩罚是轻还是重,沈小西都不会感到高兴,所以她没必要知道,而沈小西也真的没有再追问,怀揣着疼痛在霍卓然的怀里默默闭上眼睛。
她想,以后也许她和霍卓然还会有孩子,但那永远不会抵消她心头的伤疤,这大概会伴随她一辈子。
这个夜晚沈小西和霍卓然都睡得不是很好,睡前的沉重话题让他们满腹心事,而更为雪上加霜的是第二天的天气竟然也跟着糟糕透了,天空灰蒙蒙的压下来,有点让人喘不过气来。
霍卓然先一步去上班,沈小西则稍微晚了一些,她出门的时候阿姨提醒她带伞,沈小西当时还记得,可换完鞋子转眼就给忘了,拿上钥匙就直接出了门。
她之前有给褚俊泽打过电话,但无人接听,沈小西想褚俊泽可能是在练团没听见,这事时常发生,就也没当回事,在园区门口打了个车就直奔练团室。
在路上沈小西回想自己好像真的有蛮长一段时间没回练团室了,他们乐队的练团室不大,鼓手和除储俊泽之外的另一个吉他手还住在里边,两个大男人又是狂放不羁的摇滚乐手,可想而知的干净不到哪里去,常常是臭袜子泡面盒随处可见,沈小西以前就不怎么爱去,一般都是在有新歌的时候会去练习磨合,后来怀了孕就更是刻意避开,反正他们每天都有在酒吧演出,也算是变相的练习了。
这么看来自己也是够麻烦的,沈小西不知不觉开始自我反省。她是乐队里唯一的女孩,性别关系让他们肯定有所顾忌,不说每次都穿戴整齐,但也没办法像只有男生时那样自在随意,需要回避和主注意的地方还是很多。
更何况后来还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她缺席了这么久,沈小西想着就觉得自己真是麻烦,可当她看到身边装在文件夹里的乐谱时,又笑了起来。
里面装着她这段时间新写的两首歌,沈小西很满意,或者更准确点来说应该是最满意的两首作品,从她开始写歌以来,她迫切想和乐队的成员分享,她觉得他们也肯定会喜欢。
沈小西不记得是在哪里看到过了,说艺术家都需要伤痕,只有受过伤才能做出好作品,沈小西不知道自己算不算艺术家,但她现在有了伤痕,而那些经历确实是丰富了她的思想,这一次的创作和之前的都不太一样。
练团室距离他们唱歌的酒吧不太远,是一个小区内的商铺,可能原本那个小区的开发商是想做商业街的,但不知道怎么最后没发展起来,房主就把房子以很便宜的价格出租,就这样也很少人问津,空了好久才被他们乐队租下来。
下了出租车的沈小西穿过萧索的街区,她之前来的时候旁边还有一家纹身店,但现在也关门了,整条街上都鲜少有人,倒是很适合用来练团,怎样都不用担心会吵到别人。
一边想着沈小西走到了练团室门口,在距离几步远的地方就已经能听到鼓声了,看来是有人在,沈小西笑了一下,她知道敲门没用,直接就去拉门把手,果然没锁,轻轻一推就开了。
那几个大男生自诩强壮有力身手矫健,属于那种他们不去抢别人就不错了别人哪敢不敢来抢他们的盲目自信着,只要在家就几乎不会锁门,当然这也不完全是为了装x,另一方面也是乐器响起来时根本听不见敲门声,如果锁了门几个人进进出出的实在不方便。
格局的关系练团室的门口有一处转弯,转过转弯才能看到里面,走进门的沈小西没直接进去,她准备大吼一声然后再冲进去给自己来个开场,最好能吓他们一跳,可还没等她酝酿好,就先听到一个嗓音沙哑的男声在唱他们乐队的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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