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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幻的话打消了林守才最后的犹豫。他把借来的十两银子推到赌桌上,大声的说:“押小。”
“林老大,十两银子哎,你确定全都押小?”庄家觉得林守才有些疯狂,他怕林守才事后不认账,便想确认一遍。
“十两银子,全押小。”林守才斩钉截铁的说。
众赌徒见林守才压了十两银子,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他们也都不跟着下注了。赌桌上只有林守才和庄家两个人。林守才压下,庄家便顺理成章的押大了。
庄家把色子推到林守才跟前,说:“你看一下,色子是否有问题?”
林守才拿起色子,老道的把玩着色子,也没发现和以往的色子有何不同。他把色子放在赌桌上,说:“没问题。”
“好,既然色子没问题。咱们就开始了。”庄家说,“下定离手,落子无悔。是输是赢,在此一举了。”
庄家用杯子罩住三个色子。一阵眼花缭乱的摇动,最后,杯子停在赌桌中央。
“林老大,确定不改了?”庄家再次问。
“不改了,开吧。”林守才说。
“好。天灵灵,地灵灵,押大押小庄家赢。”
庄家打开杯子,三个色子两个五点,一个六点,加在一起十六个点,属于大。
“林老大,不好意思了。”庄家把林守才面前的银子拿走了。
林守才脑袋“嗡嗡”作响,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一旁,钱卜苟拍了拍林守才的肩膀,说:“林守才,别忘了你签的欠条。明日你要还我十一两银子。到时候,你若是不还,有你好看。”
“欠债还钱,天经地义。”林幻说,“钱老板,我爹欠你的钱也别明日还了。你现在跟我们去,我爹今日就能还上欠你的钱。”
林守才用胳膊怼了林幻,小声的说:“钱都输光了,我哪里有钱还他?”
“你别说话,我自有办法。”林幻小声说。
“你两个嘀咕什么呢?”钱卜苟问。
“家里还有一件祖传的宝物。我想着把宝物买了,把欠你的钱还给你,我爹舍不得卖。”
“宝物?”钱卜苟的眼睛一下子发光了,“什么样的宝物?”
“这个?不好形容。”林幻说,“这样吧,你跟我们回家,到时候你自知道了。”
“还等什么,走吧。”钱卜苟迫不及待了。
林幻推了林守才一把,说:“还愣着干嘛,走啊。”
林守才不知道林幻葫芦里买的什么药。但他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只能硬着头皮一步步走下去了。
林守才在前面带路,钱卜苟在中间,林幻断后,三人逶迤着出了京城,又行了三里路,路过一片树林时,林幻从地上捡起一块石头,藏在身后。他紧走两步,和钱卜苟并肩而行。
“钱老板,你看那是什么?”
顺着林幻手指的方向,钱卜苟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任何异常。正在他纳闷不解之际,林幻用手中的石头狠狠的砸向钱卜苟的后脑勺。
钱卜苟转身,看到林幻手中沾满血渍的石头,他举起手,刚说了一个“你”字,便倒地不起了。
事发太过突然,林守才一下懵了。
好一会,林守才冷静下来。他看着地上躺着的钱卜苟,又看到了林幻手中带血的石头。惊恐的说:“你,你疯了?”
“他开赌场,害了多少家庭妻离子散,死有余辜。”林幻不以为然的说。
“他该不该死不是你我说了算。”林守才怒道,“你把他杀了,你就是杀人犯,杀人偿命,官府追究起来,你能脱身?”
“我不能脱身。”林幻坦然道。
“你不想活了,我还想活呢。”林守才怒道,“我现在就去去官府告发你。”
“爹,我是你儿子。我是杀人犯你能脱得了干系?”林幻摊开手,无所谓的说,“到时候,官府判我死罪,你也活不了。你要是不想活了,你尽可去官府举报我吧。”
林幻说的是事实。朝廷法度,儿子犯法,父亲有连带之责。一时间,林守才不知道如何是好了。
“爹,我杀他其实是为了你。”林幻说。
“我何时让你杀他了?”
“你是没有让我杀他。但你应该很清楚,我若是不杀他,明日,你不能还他的钱,他会让你生不如死。”
林幻这倒没有说谎。钱卜苟的残忍林守才是早有耳闻。传言,有一个赌徒欠了钱卜苟五两银子,逾期未还。钱卜苟便让手下的人把那人囚禁在一口缸里,只露着一个脑袋在外面,缸里面放了上百条的蛇。那人被折磨了三天三夜。等那人断气后,他的身体被毒蛇吞噬的只剩骨头了。
虽然,这个传说无法证实。但由此也可以看出钱卜苟对付欠钱之人手段的毒辣。
“爹,在你决定借他钱的那一刻,就注定了这个结局。”林幻搜遍了钱卜苟的身体,从怀里拿出欠条,当着林守才的面把欠条给撕了。“于其等着让钱卜苟折磨你,为何不早下手把他给解决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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