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人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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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去病对卫伉忍让多时，实在不耐烦，冷声道：&ldo;现在我是领兵的将军，还轮不到你指手画脚，等有朝一日你有那个本事领兵时，我自然听从你的命令。&rdo;一句话把卫伉所有未出口的话都堵了回去，卫伉恨恨盯着霍去病，嘴里低低嘟囔：&ldo;毕竟不是姓卫，与我们根本不是一条心，父亲养大了一条狼。&rdo;霍去病冷冷地盯着卫伉，一言不发。我暗叹一声，如果不是霍去病的身上留着卫氏的血，十个卫伉也早被他杀了。卫伉与霍去病对视了一会儿，忽地一笑，优雅地向霍去病行了一礼：&ldo;骠骑大将军，末将先行告退。&rdo;转身掀帘而去。他和霍去病针锋相对时，我没觉得什么，可他刚才的一笑却让我背脊一阵寒意，总觉得心里怪怪，可又说不出来哪里怪。本以为事情就此算完结了，却没想到卫伉竟然胆大到私自带兵去夜袭阿克塞，待霍去病知道时，已经是第二日清晨。霍去病气怒：&ldo;等他回来立即让他滚回长安。&rdo;我和赵破奴相对苦笑：&ldo;还要他有命回来，阿克塞附近历经几千年的日晒风吹，地貌十分特殊，沙柱崖壁交错迂回，自成迷宫，到了夜晚更是飞沙走石，如同厉鬼号哭，被当地人叫做乌尔苏魔鬼城，如果盗匪聪明地把他们诱进迷宫，躲在暗处射冷箭，不费吹灰之力，只怕就是全军覆没。&rdo;霍去病骂归骂，人却还是要救。我想随去，可他执意不让我去：&ldo;我在几万匈奴人中都来去自如，你还担心几百个强盗能伤着我？我和赵破奴同去，营地中没有信得过的人，你帮我守着军营。&rdo;他态度坚决，说得也有道理，我只能答应：&ldo;不管有没有救到人，一定要赶在天黑前退出乌尔苏魔鬼城。&rdo;他笑点点头，策马要走，忽地一回身，凝视了会儿我，俯下身子，在严阵以待的几百兵士眼前，亲了下我的额头：&ldo;很快就要见到逸儿了。&rdo;&ldo;什么？&rdo;我顾不上害羞，满心疑惑地问。他的马已如羽箭一样疾驰而出，滚滚烟尘中，几百兵士消失在天尽头。从清晨等到正午，从正午等到傍晚，我心里越来越不安。在屋子中走了几个圈后，猛地冲出了屋子，刚翻身上马，就听到远处的马蹄声。我心下一松，暗嘲自己多虑，这里不是长安，只要不是夹杂着亲情的权术阴谋，没有什么能羁绊住霍去病的步伐。我匆匆迎上前：&ldo;卫伉安全吗？&rdo;赵破奴脸色惨白，没有回答我的问题。我也已经看到神情有些委靡和惶恐的卫伉，还有脸色阴沉的任安。可任安的阴沉不同于往日，竟像那天霍去病射杀李敢后，他看向霍去病的神情，阴沉下透着隐隐得意。我不自禁地退后了两步，声音颤着问：&ldo;去病在哪里？&rdo;赵破奴低下头，沉默地让开路，众人也随着他的举动让开道路，两个兵士抬着担架小步跑着上前，霍去病毫无声息地躺在担架上，脸容苍白，一动不动。我腿一软就要跪倒在地，赵破奴忙伸手扶我，一旁的军医探了霍去病的脉，匆匆道：&ldo;将军还活着。&rdo;我扶着赵破奴的胳膊，深吸了几口气，强迫自己站直身子：&ldo;怎么回事？有多危险？&rdo;赵破奴递给我用布包着的两支箭：&ldo;将军为了救卫伉，冒险进入了乌尔苏魔鬼城，因为对方熟悉地形，我们很难找到他们的藏身地，里面地形狭窄，我们不能集体作战，只能分头迎敌，混战中，将军身中两箭，不是要害，但……但箭上有毒。&rdo;我一时激怒悲愤，手下力量过大，两只箭被生生扭断，我随手丢了箭，转念间又用布包好。低头捡箭时，看到任安和卫伉脸上的一丝喜色一闪而过，刹那又露了失望。我对赵破奴道：&ldo;麻烦将军让他们都散了吧！&rdo;不一会儿，所有人都沉默地散去。卫伉期期艾艾地问：&ldo;可需要帮忙？我们要立即回长安吗？也许那里有更好的大夫能解毒。&rdo;我盯着他的眼睛，从齿fèng里一字字挤出来：&ldo;我只想你立即消失在我眼前，否则我怕我一时忍不住会先废了你。&rdo;卫伉立即勃然大怒，冲过来就想动手，赵破奴刚想拽着我躲开，任安已经拦住了卫伉，强拖着他离开。赵破奴刚才一直很克制，此时盯着他们的背影，眼内也是熊熊怒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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